知道苏渺就在这里,且正在暗中帮助他们,白泽和苏岁顿时轻松了下来。
白泽则是赞赏地看着鼬尺夸道:“你的发现很重要。”
鼬尺得到了白泽的夸赞,反而没有了刚刚的手舞足蹈的兴奋劲,变得害羞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而下一句,白泽又着重地提醒道:“虽然不知苏渺为何不出现,想必是有他的考虑,所以这件事,先不要声张出去,以免破坏了他的计划。”
鼬尺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却也点了点头。
但是,让鼬尺保密,也是有些难度的。他的这张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吐露出去。
苏岁也是知晓这种情况,让鼬尺他们下去,便和白泽商议起来。
言壁将龙神之力藏了起来,放在了和苏笺相遇的地方,只要牧泷身上的言灵术解开,龙神之力便会被释放,所以,牧泷身上的言灵术才是最重要的。
可现在,露芜衣和寄灵被苏渺带走,不知会不会让露芜衣解开牧泷身上的禁制。
而魑吻,此刻正站在院内,看着亦步亦趋跟在鼬尺身后的牧泷。
“嗯?”鼬尺的鼻子,无疑是很灵敏的,他动了动鼻子,在院内嗅来嗅去,可是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时隐时现的,让他怎么也捕捉不到具体位置。
但是,却也让鼬尺知晓,这里有人。
“谁!”
“谁在那里?出来,我看到你了。”鼬尺护着牧泷,大着胆子喊。
魑吻看着四处乱看的鼬尺,手指微动,鼬尺身上便被下了禁制,顿时无法动弹,只有眼珠还能够轻微的转动着。
他看到,石榴树后,一个身影慢慢的走了出来,离近鼬尺才勉强能够看清他的脸。
那是苏渺的脸。
鼬尺看到苏渺,很是高兴的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发现他不仅动不了,声音也发不出来。
魑吻将手指放在唇边,温柔一笑,示意他莫要出声。
然后便在鼬尺的注视下,身形开始消散。
而一同离开的,还有站在鼬尺身后的牧泷。魑吻带着牧泷,来到一间纺织内,这里,便是苏笺同言壁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魑吻看着和苏笺有着类似容貌的少女,眼里闪过一丝情绪。
在他将苏渺封印的时候,便掩盖他的气息将他放入苏家,让苏家人当他是苏家之子,也就是苏笺的弟弟。同时暗中交代言壁照看一二。
虽没有说明苏渺的身份,也只是轻描淡写的交代一声,生怕说太多,反而暴露了他的身份。
但也是因为他的这个交代,言壁才会接触到苏家,继而遇到苏笺,造成了这般苦涩的因果。
后来,雾妄言突然前来执行任务,恰巧知晓言壁和苏笺之间的纠缠,便用言灵术控制整个苏府上下,以苏家姐姐的身份,来到了这里。
那时的雾妄言已经被九婴控制,同时失去了心,所以,她才没能在近距离的接触下,认出苏渺和感受到苏渺身上的气息,仅仅以为,他是苏家之子,苏笺的弟弟。
后来,为了让言壁开口,引发大旱从而将藏匿水中的水妖暴露出来,用言灵之术将苏笺陷入沉睡,却被苏渺暗中看到,在苏渺带着沉睡的苏笺逃离的时候,又被她给找到,将他困于树芯之中。
而眼睁睁看着言壁开口说话,致使洛安大旱,民不聊生。
娘亲更是被人打死,整个苏府也变得支离破碎,苏笺同言壁更是陷入僵局,无法再见。
剧烈的情绪使苏渺的封印松动,有了片刻恢复真身,解开了雾妄言下在他身上的禁制,从树芯内出来,同时使用身上为数不多的神力,化解了干旱。
最后也按照原定的轨迹,让苏渺始终生死不明的消失。
同时,在看到被雾妄言封印了她和言壁之间的记忆,同青梅竹马的崔俊成婚之后,才终于是彻底离开了洛安。
这其中的纠缠,误会和算计,种种原因早就说不清楚,但到底,苏渺在苏家生活过一段时间,他们之中却有因果,牧泷身为苏笺的后人,魑吻也有义务帮她解开言灵之术,护佑她。
魑吻双手结印,点在牧泷的眉心,唇瓣轻启道:“醒来。”
牧泷无神的眼神,逐渐开始燃起光彩,慢慢的变得清明起来。
她睁开眼,看到的便是脸上带着清浅笑容的人,而这张脸,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你是...?”牧泷思索着,这人到底是谁。
“你是...你是太舅姥爷?”
“不对,你应该是太舅姥爷的后代对不对,你和太姥姥的弟弟长得一模一样,我曾经见过他的画像。”牧泷终于记起来,她曾经收拾太姥爷的房间时,看到一幅画像。
那里有一个少年,便是面前的这个人的脸,长得一模一样,太姥爷说,这是太姥姥的弟弟。
只是那年洛阳干旱,城中遭遇剧变,他便失踪不见了。
太姥姥悲伤过度,有些事情便忘记了,而这个弟弟,从此也没有在被提起。也没人敢在提起,生怕惹了她伤心。而现在,太姥爷临终之际告诉自己,她一直都有一个太舅姥爷,要记得他。
但是别告诉太姥姥。
牧泷满眼惊喜,没想到,她竟然,真的遇到了太舅姥爷的后代了,她...她好像,又有亲人了。
魑吻看着眼前满是惊喜的少女,没有反驳,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牧泷的身后,一股强大的龙神之力,也因为她的清醒慢慢浮现了出来,龙神之力终于突破禁制,似乎想要朝外跑去,却又猛地停滞下来,向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欢快地朝着魑吻而来。
魑吻伸手,将亲昵地朝涌来的龙神之力收入掌中,轻轻地握住。
“这是什么?”牧泷好奇地看着魑吻手里的那一团散发着柔和金光的东西,满脸惊奇。
“乖,闭上眼,我送你回客栈。”
牧泷听话地闭上双眼,然后一道柔和的力道将她包裹,下一瞬便已经回到了客栈的院内,她刚落地,鼬尺也瞬间能动,紧张地看着消失又出现的牧泷,关切地问着。
“牧泷,你没事吧?”
牧泷看了看四周,真的回来了,满脸高兴地说:“我没事,我刚刚找到了自己的亲人,是他送我回来的。”
鼬尺听到牧泷的话,显示讶异然后又惊喜地道:“呀,牧泷,你...你不结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