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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大被骂了个狗血喷头,气急地指着樊长玉道:“好歹毒的心,这么咒你堂兄,你堂兄可是要说亲的,抵了宅子,他拿什么娶媳妇?你和宁娘两个丫头片子,可都是要嫁人的,要宅子做什么!”
樊长玉气急:“我爹娘留给我和宁娘的东西,你管我如何处置。”
“你克死爹娘,如今又被宋佳退亲,顶着个煞星的名头,怕不是想要着宅子当你嫁妆吧,还有你那病殃殃的妹子,被你克的也没几年活头了,那个不怕死的还敢娶你这个煞星!”
恶毒的话从血脉亲人口中说出,刺的樊长玉心中发寒。她将手中的杀猪刀狠狠地扔出去,刀身几乎是贴着樊大的耳边擦过的,被重重地钉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几根发丝飘飘地从他发愣的眼前飘落。
樊大脸都白了,双腿不断地发抖,张着嘴只发出“嗬嗬”的声音来。
一旁的赌坊管事连同他带来的打手本来还在看戏,见状也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子是个狠茬子,神色都凝重了几分来。
“这是我爹娘留下来的家产,都是给长宁看病抓药的,你最好带着赌坊的人立马滚,否则...赌坊要你一只手,我会剁了你全家在下去跪我爹娘。”
樊长玉这一波示威离得差不多的时候,苏渺才出面。
若是他一开始便出手,那也是帮她一时,而帮不了她一辈子,这种事只有她首先立起来,旁人才能真正地助她。
“金三,大过年的找什么晦气呢。”
一道声音将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的赌坊管事顿时坐直起来,金三这个名字,多少年没有被人喊过了,镇上谁不称自己一声金爷,他脸色狠狠地沉了下来,先是警惕地看向来人,只见一个身着简单青色衣袍的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身上的衣服并不华贵,也不是什么精细的布料,但却收拾的很是整洁,那简单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有一种清贵的气质,头发被一根发带高高地束在脑后,随着身形的异动,微微扬起。
金三愣了一下,还是身旁的人在他耳边提醒,他才知道,这人是镇上名声显赫的神医,来这里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但是却没人知道他是从那里来的,为何在这里住了下来。
不过他有些消息的渠道,曾听主家的人说过,这人好像是从京都来的。
“汇贤赌坊的收债方式可没有这种,传出去你们的名声可就坏了。”
金三站起身,冷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苏神医。”
“我们赌坊做事,就不劳苏神医操心了,再说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算是闹到府衙,我们也不怂半分。”
“你也说了,欠债还钱。你要找债的人在你身边,这里的房屋地契都是属于这位姑娘的,你带人无故擅闯民宅,律法也不是摆设。”
“根据律法规定,侵入过程中造成损坏、毁损或毁坏他人财物者。且携带凶器闯入,有伤害,杀害等暴力行为的。你说,这几罪并罚,你能脱几层皮。”
金爷被苏渺的话说的愣住,心中颤了颤,他刚刚早就听明白了,这樊大让他过来,就是想要通过自己的手抢到地契,原本他想着得到一只手,哪有得到地契来的好,便也没有揭穿,顺势过来。
至于被抢走地契的人会如何,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如今被人彻底的揭露出来,还用律法来压他,心颤的同时,也更加惊怒起来。
“少拿这些东西压我,我不过是按照赌坊的规矩办事。”
“你的意思是,你们赌坊的规矩,大过本国律法?啧啧啧...也不知道汇贤赌坊的老板,知不知道他开始叛国了?”这么大的一个通敌叛国的帽子被苏渺轻飘飘地扣下来,吓得金爷腿肚子都开始发颤了,他伸手扶住一旁的椅子,站都站不稳了。
他没想到,不过是收个赌债,怎么就变成叛国了。
就在他们都沉默的时候,见势不对立刻跑去报官的赵大叔带着官差跑了过来,有了官差的介入,接下来的处理没有任何人出声反驳。
樊长玉打伤了赌坊的人,但是对方私闯民宅,毁坏家中器物在先,官差训斥了老实低头站在一起的赌坊闹事的人,让金爷他们照价赔偿樊长玉家中的损失,也没有让樊长玉负责那些人的医药费。
这件事也就这么了解了。
金爷听着这个处理结果,连连点头,从怀里掏出三十两银子交给樊长玉,道歉之后就急忙带着自己的人匆匆跑走了,生怕跑慢一点,叛国罪就追上来了。
倒是樊大,见人都走了,还有胆量小声地嘟囔着樊长玉家的宅子要归他才行。
离得近的官差耳朵尖听到了,斜了他一眼道:“你若是想讨要宅子,就些状纸递到衙门,届时自会有县令大人评断。若是再敢生事,拉你去衙门关几天。”
樊大顿时不敢出声了,灰头土脸的跑走了。
他们离开后,看热闹的人也慢慢散去。
樊长玉先是对着官差头子道:“谢谢玉叔。”
前来的玉铺头是他爹生前的故交,赵大叔跑的快请他过来,就是想让人能帮她一下。
玉捕头摆了摆手:“今日是他们不占理,秉公执法罢了,但是你要小心樊大,若他递了状纸,你这宅子,恐怕会有变故。”
樊长玉也知道,她早就问清楚了,可他们都说,身为女子不能过户我爹娘留下来的宅地。若那樊大真的递了状纸,这不是变故,而是真的保不住这份宅子了。
樊长玉送走玉铺头,这才走到正小声哄着长宁的苏渺面前,脸上是外人看不到的深深疲惫和灰败。
“苏大哥,今日有麻烦你了,若不是你,今日恐怕不能善了。”
说着,樊长玉想要从怀里将刚得到的三十两银子分出二十两给他,却被苏渺挡了回去。
“这些都是你应得的,好生收着,日后小长宁还需要这些银子养病上学堂呢。”苏渺摸了摸长宁的头,那双水汪汪的杏眼微微泛肿,刚刚是哭的狠了些,也被吓到了。
到现在还紧紧抓着苏渺的衣摆,不肯撒手。
樊长玉心中愁苦,看着院内一片狼藉,也只好先同赵大娘和赵大叔一起收拾,而苏渺则是哄着小长宁睡着了,将他放到里屋的床上,这才抽出手帮他们一起收拾。
很快院子就收拾妥当,虽然看着空了很多,但是却也很是整齐干净的。
收拾好之后,樊长玉留他们在家吃饭,赵大叔和赵大娘推辞家中有事,没有留下,苏渺也已家中还有病患,正养身体也饿不得,便也跟着一起离开了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