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智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他能坐到禁军大统领的位置上，是我点了头的。”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是什么人，我心里会没数吗？”
耀王瞪大了眼睛。
齐云宵继续说道。“我早就知道他是斩龙人，但我没有动他，因为他是个人才，因为他在禁军大统领的位置上做得很好。”
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但我没想到，他能被你拉拢过去。”
“一个禁军大统领，五万禁军的指挥官，被你拉拢过去，你觉得我会不知道？”
耀王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齐云宵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们今晚在这里聚会，我知道你们在商量怎么对付我。”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我故意没有提前动手，故意让你们聚在一起。”
他一字一顿地说。
“为的就是一锅端。”
耀王的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齐云宵转身，看向身后那六个官员。“你们也是，以为跟着耀王就能保命？”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同情。
“你们太天真了。”
那六个人中，陈牧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猛地站起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国师饶命，国师饶命，臣是被耀王胁迫的，臣不是自愿的。”
其他五个人也纷纷跪了下来，一个个磕头求饶，哭爹喊娘，哪里还有半点朝中大员的样子。
齐云宵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胁迫？”
他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你们要是真的不想来，谁能胁迫你们？”
他摇了摇头。
“别装了，你们是什么人，我比你们自己都清楚。”
陈牧的身体僵住了，磕头的动作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齐云宵没有再理会他们，转身看向耀王。
“王爷，你说得对，我齐云宵确实太有能力了。”
“有能力到整个大秦都认识我，有能力到皇帝都把权力交给我。”
他看着耀王的眼睛。“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耀王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
齐云宵嘴角微微上扬。“因为皇帝信任我。”
“因为大秦皇室信任我。”
“因为我齐云宵从来没有想过要篡位，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大秦变成我齐云宵的大秦。”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秦。”
“为了大秦能横扫六合，为了大秦能一统天下。”
他看着耀王，语气之中满是嘲讽。
“而你呢？”
“你是大秦皇室，你是王爷，你不为大秦着想，不为江山社稷着想。”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失望。“你只想着自己当皇帝。”
“你只想着除掉我这个国师。”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你说你代表大秦皇族。”
“你也配？”
耀王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通红。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齐云宵。”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以为你赢了？”
齐云宵歪了歪头。“不然呢？”
耀王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尖锐刺耳，像是指甲划过铁器。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利用我？”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你以为我真的只是在等死？”
他伸出手，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在齐云宵面前晃了晃。
“这块玉佩，是皇族的信物。”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
“拿着这块玉佩，就能调动皇城外的五万驻军。”
他看着齐云宵怒吼道：“你觉得，我会没有准备吗？”
齐云宵看着那块玉佩，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哦了一声，然后伸出手，从袖中掏出一块一模一样的东西。
“你说的是这个吗？”
耀王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玉佩，又看了看齐云宵手中的那块，瞳孔猛地收缩。
“这……这不可能。”
齐云宵将玉佩在手中掂了掂，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说的是驻军统领吧？”
“他也是斩龙人，对吧？”
耀王的脸色彻底白了。
齐云宵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同情。“你觉得我会不知道？”
“你觉得我会让一个斩龙人统领五万驻军？”
“赵铁生三天前就被我换了。”
“现在的驻军统领，是我的人。”
耀王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险些站立不稳。
他扶着桌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恐惧还是愤怒。
齐云宵看着他，霸气道：“王爷，你输了。”
“从你决定跟我作对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输了。”
耀王抬起头，看着齐云宵，他的眼睛红了，不是哭，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愤怒。
“齐云宵，你赢了。”
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又鼓。“但你别得意。”
“你以为杀了我就结束了？”
“大秦皇室不止我一个。”
“你能杀我一个，你能杀所有吗？”
齐云宵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是我的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不劳王爷操心。”
耀王沉默了很久，久到密室里那六个人以为时间凝固了。
“齐云宵。”
“你是个聪明人。”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静，他清楚自己已经改变不了这一切，所以懒得去说什么辩解的废话。
他抖了抖自己的衣服，这一刻的他，才像是大秦的王爷。
“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事不是靠杀就能解决的。”
齐云宵皱眉冷笑。
“哦？”
耀王深吸一口气。
“大秦皇室对大秦的重要性，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杀了我，大秦皇室会震动，朝堂会震动，天下会震动。”
“你觉得，值得吗？”
齐云宵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眼中的嘲讽浓得像墨。“王爷。”
“你说得对，大秦皇室确实重要。”
“但一个勾结斩龙人、企图颠覆大秦江山的皇室，不值钱。”
耀王的脸色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