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云飘在空中，都是一片血色。
在更远处，还有闪电不断劈落，发出阵阵轰鸣，所见、所听的一切，都压抑得可怕。
因为初来此地，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两人都小心翼翼地前行。
被折断的古武器很多，也有相对完整的，他们在中途捡到了几样可以去藏书阁兑换的积分的古武器。
就这样，他们在这里走了三天三夜，这片战场实在是太大了，就算走出去三天，也根本看不到尽头。
“到底是多大规模的一场战斗？战场如此之大，不像是一个妖族王庭的规模，像是三四个。”李南星站在一个土坡上，肃杀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来，还夹杂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味道。
“可以判断的是，这里似乎集中出现了很多有翼妖族。”温晟飞这些天也看到了很多骨翼，有些被打碎了，散落得到处都是，有些则是相对完整，甚至可以判断族类。
“除此之外，这里似乎还有很多蛇类。”李南星数了一下，大概在他面前就有起码五只蛇的蛇骨。
但他盯着瞧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太对，跳下土坡去翻找了一会儿，将埋在土里的那些也刨了出来，竟然叫他刨出来几只指骨。
“这是鹰爪？”温晟飞也蹲下来，研究这些骨头。
“像是猛禽的爪子，但和这一堆蛇骨混在一起……”李南星捏着那骨头，觉得有些古怪。
温晟飞说道：“遍地是有翼妖族的骸骨，蛇堆里出现一只猛禽爪子并不奇怪。”
李南星在骨堆里继续翻找，又发现了一节尺骨，看上去比他的大腿骨还要粗壮。
他端着这一截沉甸甸的骨，更觉异样，手中这骨，不像是有翼妖族之骨。
这骨头太重了，要比寻常有翼妖族的骨头重上太多太多。
李南星继续向下挖掘，很快便摸到一个硬物，他用指头抠住，狠狠向外一拉，一块头骨就被他从红土之中拉了来。
一瞧这东西，两人都是身形一震。
“这……这看起来像是一颗龙头。”温晟飞惊呼，因为他们两人都看得分明，这脑袋上长着两只形似鹿角的东西，不过都已经被折断了。
“不是看起来像，很可能就是……”李南星也非常震惊，他手上现在就有一根真正的龙角，两者对比起来，实在是相似至极。
只不过这里的龙角，已经破碎，力量也完全流失，难以再发挥什么作用了。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之色。
这场大战，有真龙参与。
“有什么有翼一族，竟然敢跟真龙大战？”李南星呢喃出声。
温晟飞却是摇头：“别把真龙一族想象得太出众，在荒古岁月之中，敢与真龙争霸的种族也有很多。周围这些战死的有翼一族，可能就是其中的一种。”
李南星拍了一下脑门，的确是这样，他的观念还没有扭转过来。
之前提到真龙，总觉得他们就是天道宠儿，是世间最顶尖的存在。
但在知晓世间绝多数历史的三界亭看来，真龙一族也不过是在漫长岁月中出现了一个比较强横的种族罢了。
他们幸运地在当今世界留下了只言片语的传说，但在口口相传之中，逐渐被描绘成了只存在于想象中的生灵，后世甚至为了他们是否存在而争辩不休。
“三界秘闻中记载，真龙一族在噩梦时代举族飞升，杀了很多生灵，难道就是此地？”温晟飞说出猜测。
但李南星立刻否认了这种说法，因为他知道，在北霁山深处，有个地方才是真正的真龙祖地。
“不过至少我们可以确定，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在他们举族飞升的时代之前。”李南星放下龙骨，有些许不安，“小心些，此地很有可能是噩梦时代的战场，众生灵与魔兵大战的那段黑暗岁月。”
走了这么久，其实没有发现任何魔的踪迹，但李南星还是觉得要更加谨慎为妙。
他们两人都是吃过魔族苦头的人，自然不会轻视魔的可怕。
更何况，在凡间界中，魔族正在北山郡肆虐，将一大片地方化为魔土，如今正发生的一切，和当年在噩梦时代发生的事情何其相似。
“这样一个地方，怎么会有神药出没的传说？”温晟飞纳闷道。
“前人留下的消息，只是说疑似，并不敢确认。”李南星摸着下巴说道。
但此时此刻，他也觉得奇怪，上一次得见神药，似乎也跟魔族有关，魔族以一株神药为饵，勾得无数生灵闯入糊涂山，不仅死了无数普通修士，就连死境之上的修士都死了好几位。
温晟飞捏了捏他的肩膀，说道：“先继续探索，我们还没有证据证明，此地和魔族有关。”
“嗯。”李南星收敛心神，二人继续向那片有闪电不断降落的区域前进。
一路上，他们见到了更多妖族骸骨，有一些已经无法辨认是什么种族，不过两人将其特征都记忆了下来，日后回到藏书阁中，或许能找到些许考据。
“轰隆——”
随着他们的行进，二人越发靠近有闪电劈落的那片区域，能够听到头顶上的血色云朵中，不断传来雷鸣的声音。
李南星道：“即便是过去这么多万年，仍有余威在波动，实在是惊世的一场大战。”
就在他们靠近那片焦土的时候，一道红色的电鞭突然朝他们的方向劈下来。
它来得相当突兀，两个人都惊了一瞬，不过他们两个反应很快，向后方撤去。
电鞭在赤地上留下一道很深的鞭痕，足见其可怕。
“看来这个地方是禁区，一靠近，就会有闪电劈向我们。”李南星道。
温晟飞却看向那雷云最中心的位置，凝声道：“在那雷云的中心，好像有东西。”
李南星眯眼望去，赤色雷云之中，不时有电弧闪烁，借着这光亮，的确可以看到，在云层的最中心，似乎有一大团不规则的黑影。
“莫非有活物在此修行？”
刚才那一道闪电，似乎就是在警告他们，不要靠近这片区域。
“不像是活物。”温晟飞拔出了刀，又向前跨了几步，他的举动无疑是招惹了藏在雷云里的东西，几道惊雷瞬间炸响，一道水缸粗的闪电立刻朝他们甩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