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你看这个！”
“娘亲，那个是什么？”
韩雪瑶一一回答，声音柔和。
最后在一个卖首饰的摊位前停下，小舞看中了一支红色的发簪。
她拿起来插在头上，转头问韩雪瑶：“娘亲，好看吗？”
韩雪瑶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点了点头。
小舞笑得更开心了，又从摊位上拿起一支冰蓝色的发簪，举到韩雪瑶面前：“娘亲，这个和你头发颜色一样，我送你！”
韩雪瑶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伸手接过了发簪。
“谢谢。”她说。
小舞咧嘴笑了笑，拉着韩雪瑶继续往前走。
——
第二天，小舞拉着韩雪瑶在妖市主街上闲逛。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卖灵药的、卖兵器的、卖矿石的、卖丹药的，各种货物琳琅满目。
小舞进了一家卖矿石的店铺，在柜台前看了半天，最后挑了一块不起眼的黑色石头，花了几块灵石买下来。
“娘亲，这块石头好看吗？”
韩雪瑶看了一眼：“一般。”
小舞嘿嘿一笑，收进了怀里。
中午，两人在一家面馆吃了碗面。小舞吃得很快，韩雪瑶吃得慢，吃完了就坐在对面看着小舞吃。
下午，小舞又拉着韩雪瑶去了几家卖衣服的店铺，试了好几件裙子，最后买了一件淡紫色的。
“娘亲，你帮我看看合不合身。”
韩雪瑶看了看，点了点头。
“好看。”
小舞高兴得转了个圈。
傍晚，两人回到院子。
“逛够了？李天问道。
“逛够啦。”
小舞坐到石桌旁，手一挥，几样东西出现在桌上——一块黑色石头，一件叠好的淡紫色裙子，还有那支红色的发簪。
“爹爹，你看，这是娘亲帮我挑的。”小舞拿起裙子抖开，在身上比了比。
李天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好看。”
小舞又拿起那块黑色石头：“这个是我自己挑的，娘亲说一般。”
韩雪瑶在小舞对面坐下，看着小舞把那块黑色石头翻来覆去地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很喜欢那块石头？”她问。
小舞点头：“嗯，颜色好看。虽然不值钱，但我喜欢。”
韩雪瑶没有再说话。
小舞把石头收进储物戒指，又拿起那支红色的发簪插在头上，转头问李天：“爹爹，好看吗？”
李天看了她一眼：“好看。”
小舞嘿嘿一笑，又从戒指里拿出那支冰蓝色的发簪，走到韩雪瑶面前。
“娘亲，我帮你戴上。”
韩雪瑶坐着没动。
小舞把发簪插进韩雪瑶的发髻里，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头。
“娘亲真好看。”
韩雪瑶抬手摸了摸发簪，没有说话。
李天看着这一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院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妖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小舞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困了？”
“嗯。”小舞点头。
“去睡吧。”李天说。
小舞起身，朝屋里走去。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着韩雪瑶。
“娘亲晚安。”
韩雪瑶微微点头。
小舞推门进了屋。
院中只剩李天和韩雪瑶两人。
李天放下茶杯，看着韩雪瑶发间那支冰蓝色的发簪。
“她很喜欢你。”
韩雪瑶点了点头。
“我知道。”
韩雪瑶抬手摸了摸发簪，目光落在小舞关上的那扇门上。
“她从小就这样？”她问。
李天点了点头。
“从天武域开始，谁对她好，她就粘谁。没什么心眼。”
“她是不是一直都在你的洞天宝物内成长？”雪瑶开口问道。
李天点了点头，开口道：“我一路的成长，她都在我身边。修炼世界残酷，我不想她涉险。”
韩雪瑶沉默了片刻。
“所以你把她一直关在里面？”
李天没有立刻回答。
院中的夜风吹过，将桌上的茶杯吹得微微晃动。
“不是关，是保护。”
韩雪瑶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天继续道：“从天武域到乾坤武域，从乾坤武域到仓山武域，再到武神域。我一路被人追杀，一路在逃。她跟着我，只会更危险。”
“在里面至少安全，比跟着我东躲西藏强。”
韩雪瑶沉默了片刻。
“知道吗？”
李天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小舞关上的那扇门上。
“她知道。”
韩雪瑶没有再问。
李天看向雪瑶，开口道：“雪瑶，东海雨坟凶险，明天你和小舞进入我的洞天宝物内，等进去之后，没有危险，你再出来。”
韩雪瑶看着他，摇了摇头。
“小舞进去，我不进。”
李天眉头微皱：“雨坟里的东西，连神祖境都忌惮——”
“我知道。”韩雪瑶打断他，“正因如此，我才不能进去。”
她顿了顿，声音清冷却坚定。
“你在西洲被四个神祖境追杀的时候，我不在。你在北洲被北冥宗围攻的时候，我也不在。我从中洲出来，不是为了躲进你的洞天宝物里等消息的。”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让步。
院中的夜风吹过。
沉默良久，李天开口：“那雨坟里面，如果有危险，你必须听我的。”
“好。”
李天点了点头，抬手一挥，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住小舞的房间。
光芒散去后，屋内没了动静。
小舞已经被收入天书画卷中。
院中只剩李天和韩雪瑶两人。
“早点休息。”李天说，“明天一早出发。”
韩雪瑶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屋。
院中只剩李天一人。
李天在院中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隔壁房间。
他盘膝坐在床边，闭目凝神。
片刻后，身后光芒一闪，混沌雷体法相缓缓浮现。
还是一团虚影，身上的银白色雷纹时隐时现。
他引导神力注入法相，灰蒙的气流缓缓流转。
那团虚影法相在月光下微微发光，一点一点地凝实着，速度很慢。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回头看了一眼，还是虚影。比之前凝实了一丝，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
一夜无话。
三日后，天光未亮。
九道身影站在妖市入口处。
李天、韩雪瑶、王虎、金煌、叶孤音、乾无敌、师战、虎鲨鲸、大虎。
黑水站在他们面前，身后跟着两个妖族护卫。
“走吧。”黑水说。
话音落下，他大手一挥，一艘宫殿般的战船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