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壁中呈现出的一场战斗,令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这是何等干净利落的战斗!
这是何等强大的两位元婴期修士!
有不少宾客连妖兽都没有亲手杀过,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战斗场景。
不少人代入了一下自己,发现他们甚至难以做到在怪鸟的攻击下保存自己。
别看这四只怪鸟死得如此简单,它们最开始的修为也有金丹后期修为左右。
而且四只一起攻击而来,大多数人都会被它们弄得手忙脚乱。
毕竟,攻击了这一只怪鸟,就需要防御另外三只怪鸟。
就算是两个人同行,他们也需要一人处理两只怪鸟。
谁曾想,这样的危机,在影壁中的两人手下,竟然就如此轻描淡写地消失了。
影壁中,消失的两人重新出现,他们的手上各自捧着一枚紫瑶仙桃。
两人凑在了一起,似乎是在研究着紫瑶仙桃的功效,小声地交谈着。
这一片影壁的斜上方,出现了一个龙飞凤舞的“二”字。
显然,这是影壁中两人所获得的紫瑶仙桃数量,隐藏在暗处的尊者们都有认真记录。
当然,这些都不是宾客们关注的重点。
他们的心神依旧停留在那一场战斗之中。
片刻后,宾客席中才有人颤颤巍巍地开口问道:
“这……这位仙子的武器是油纸伞?”
这位修士的发问不算大声,但在整个空旷的宾客席中都能听到。
闻言,有人嗤笑了一声,看了发问的那人一眼,慢吞吞地解释道:
“你没看出来吗?她是一名很强大的剑修,已经修炼到了万物皆剑的程度了。”
“与其说油纸伞是她的武器,不如说是她选择了油纸伞作为她的剑……”
众人闻声望去,这才发现说话的是一位身穿天剑宗弟子服的修士。
桑清回过神来,也瞥了一眼对方,发现是罗子枫。
罗子枫轻摇折扇,看向了影壁中的女子,眼中出现了钦佩和艳羡之意。
“这位仙子,极为擅长剑道,如此利落的战斗,我只见过极少数的宗门前辈可以做到……”
罗子枫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江寒,没有细说是哪位前辈,但众人都可以猜到有谁可以做到。
众人小心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江寒,又看了一眼影壁中宛若烟雨墨色的仙子。
说实话,很难将两者的实力联想起来,但既然天剑宗的弟子如此说了,又无人反驳,那就确实是这样了。
众人看向了影壁中仙子,眼神里头更多了一抹好奇。
这位极美又极强的仙子到底是谁?姓甚名谁?来自何处?
她下车之后,只与王承君说话,甚至都没有过多地看过众人。
哪怕是另外八位同样风姿不凡的修士,她也只是轻轻地瞟了一眼,然后便不再关注。
宛若一缕抓不住的云雾,清清淡淡,袅袅又飘渺,仿佛不在凡尘,与众人处在两个世界。
这让不少人感到有些挫败,又有些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
就像是有一只小猫,在心里挠啊挠啊,让他们心痒痒的。
话虽如此,真要让他们上前与那位仙子搭话,这里敢这么做的人又没剩几个了。
哪怕是钟鸣鼎食之家的世家子弟,站在那位仙子面前,恐怕都会有点自惭形秽。
如同凡夫俗子遇到了云端仙子,又哪里好意思上前搭话,只敢远远看着。
当然,在这一群凡夫俗子中,总会出现那么一两个胆子大的癞蛤蟆,会想吃天鹅肉的。
“王四小姐,我想要问一下,这位剑修仙子她与你弟弟的关系是?”
钱不愁不知何时,窜到了王如画的附近。
他手里拿着一盘紫球糕,讨好似的放在了仙子们的那一桌上。
黎安原本还在看热闹,看到紫球糕后,浑身一震,扭头看向了桌子。
好家伙,一大盘紫球糕都被钱不愁给端走了。
黎安刚想要揭发钱不愁的行为,就被一旁的黎然严肃地按了回去。
“你别说话,我正在听着呢……”
见到有人竟然有胆直接去问王家人,不少人的心目中升起了希望。
万一,万一这位仙子,她是王家的什么人呢?
说不定,她是王承君的族妹?
不少人原本对于紫瑶仙会的联姻性质极为不满,但对象若是那位仙子……
王如画原本正在和苏小柔聊天,一转头就看到了窜过来的钱不愁。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钱不愁,明知故问地说道:
“你谁啊,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钱不愁不知,误以为对方真的不认识他,连忙解释道:
“王四小姐,我姓钱,名不愁,是紫霄宗的客座长老,外号‘侠剑’,绝对不是什么藉藉无名的小辈……”
钱不愁叽里咕噜地,把自己的个人情况说了一下,像是在向妻子的娘家人交代家世一般。
王如画斜眼看了钱不愁一眼,语气淡淡地说道:
“哦哦,原来是钱长老啊,久仰久仰……”
钱不愁看出了王如画的态度不太热络,但他也不在意,只是问道:
“敢问那位仙子,她是你的……”
王如画想了想,似乎是回忆起了这位侠剑的做派,还有千里报上偶尔出现的各种情书。
她微微眯起了眼睛,有点怀疑对方看出了谢云鹤神秘剑修的身份。
那可不行,她必须要守护谢道友的身份,她必须说到做到!
所以,她得让钱不愁对这两人有一个彻底的、完全分开的印象和身份才行。
王如画脑子一抽,一句话没有经过脑子,脱口而出。
“她是我的弟媳!”
话音刚落,全场皆是一静。
“咔嚓——”
空气中,似乎传来了无数人心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