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内寿一不说答应,但也没有说不答应。
他可以做,也可以去执行这个计划,但是,他想要知道,周卫国这么干或者山城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很简单,一旦你们失败了,那么我无法确定,你们是否会对我山城发起新一轮的进攻,与其让你们进攻我山城,何不让你们获得这场胜利,毕竟你们的内阁如今已经失去了脑袋,他们看到的只有胜利。”
东线和西线,不可能谁都能挡得住,但是,总是需要一方去挡住他们的。
只要挡住了,那么东京方面,就算是有一些清醒得到声音,但都会让那群已经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给终结。
“我明白了。”寺内寿一深吸一口气后看着周卫国;“我在想,若是我不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你会怎么对付我。”
“不是我该如何去对付你,而是你们帝国会如何去对付你,毕竟,他们需要的是常胜将军,毕竟,你如今在这边如日中天,那东京,早就有看不惯你的人,他们恨不得将你处置而后快,只不过,你的功勋太大了,他们几个人的意见,根本就无法左右局势,可若是……”
若是你输掉, 那很抱歉 ,东京想要替换你的人,一定会不留余地的对你发起攻击,甚至他们会全面的打压。
“我们山城虽说会帮助你,可终究也是能力有限,当然,作为朋友,我一定是会对那帮人痛下杀手的,毕竟,你是我们的朋友。”
“你这他么的,你这是在火上浇油。”
失败,他不可怕,可怕的是,在你失败后,自己人对付自己就算了, 恰恰还有一些自认为是朋友的人,他还是打算在对付你。
这就无法让人接受。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周卫国摊开双手,渣男味十足的回了一句。
寺内寿一不说话了。
他谈不下去了。
他愤怒的将杯子重重的砸在桌子上,随后带着自己的副官离开。
周卫国浅笑着将人送走,随后带着朝香秀玲去休息,他来这里,还没有安静的休息过一天。
一觉醒来,已经是夜晚。
德里的灯光虽不如淞沪杭,但在南亚这个地方,他终究是一个大城市。
只是,城市灯光照耀下,那盘踞在制高点的高射机枪以及高射火炮,清晰可见。
“看来,他并不认为,这个地方已经安全了。”透过窗户看到这一点的周卫国对身边的朝香秀玲道。
朝香秀玲站在他身边嗯了声;“当家的说的不错,而从这一点来看,他虽说连续获得了胜利,但是他却是东京高层将领中,相对于清醒的一个人。”
周卫国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抽烟,朝香秀玲想了想后问;“这样的人存在,对于我们而言,是一个很大的威胁,我们要不要……”
她伸手摸了一下脖子,这样的人,将其除掉,似乎才是最好的选择。
周卫国想了片刻摇头;“算了, 毕竟这么优秀的将领,已经很少见了。毕竟,他可以不在南亚这边活动,但他可以去华生顿那边活动,毕竟,几个国家中,也就只有华生顿如今完好无损,若是我们将他们的高级将领都给干掉了,那么今后,想要知道一个能跟对方对垒将领,估计也就不存在了。”
冈村宁次,不是自己打击他。他跟山城干一场,也许还能算得上是你来我往,可若是跟华生顿方面相比,抱歉,他的能力还不足。
毕竟他太过于谨慎,什么都追究去一个稳,这就好比他担任华北方面军指挥官的时候,不求大胜利,但务必要保全自身力量的同时,也要取得微弱的胜利。
他不够胆大,也不敢大胆的贸然穿插,而这是他很大的一个缺点。
和山城作战你都这样,和华生顿那边作战,他不然认为冈村宁次真能够主持大局。
“你说,他会答应嘛?”
朝香西陵想到了中午那人怒气冲冲离开的样子后问、
周卫国回到位置跟前坐下后笑道:“他有选择嘛?”
寺内寿一回去后,连下午饭都没有心情去吃。
他一想到周卫国的咄咄逼人,内心就是一阵恐慌甚至是压抑。
他见过太多卑鄙无耻的人,可是,将这等无耻方式直接摊牌的人,说实话,他还当真是第一次见到。
他不是卑鄙的无耻,他是光明正大的给你将一切板扯下来。
你想都不用去想其他的,因为他所想的,就是你所需要去想的,你所要做的,也就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两个字而已,至于其他的,都不需要你去考虑。
“将军阁下,我们该怎么办。”中村副官为他倒上了一杯茶水后一脸沮丧。
他早就认识周卫国,甚至和周卫国也算是熟悉的人,他也知道,这一次帝国能够在中亚以及西亚迅速获得胜利,周卫国是占了很大因素在里面的。
今日周卫国和将军阁下的那一番谈话,可是将一切都给掰扯的清清楚楚,似乎将军你阁下,都不需要去考虑其他的东西,只是需要答应还是不答应而已。
“你觉得,我该怎么去做?”寺内寿一侧身看了身边的中村。
中村跟随了他很多年,他的能力是能够相信的。
中村咽下一口唾沫,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说。
但是,有些话,他不得不去说,也必须要去说。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己和将军阁下的关系,那是捆绑在了一起的,将军阁下过的好,他才能够过的好,若是将军阁下过的不如意,那么他也不会如意的。
可是有些东西,如果去做了,那就是在背叛帝国。
而现在的将军阁下,其实从根本意义上来说,他还谈不上是在背叛帝国,因为和山城的合作,是相互之间都能获得利益的。
但是这一次,意义不一样。
“属下,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中村咽下一口唾沫。他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说这件事。
毕竟说, 恐怕将军阁下,不会高兴的。
“我想听你的实话。”寺内寿一想了想后又补充了一句;“不管你今日说什么,我都不会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