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禾思考接下来要干什么的时候，他身旁一直空着的位置上坐下来一个人。
“陈禾xi，好久不见。”
来人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头发配上黑框眼镜，很标志性的职场男性装扮。
“金理事晚上好。”陈禾带上得体的笑容回道，“感谢你这次给的票。”
他在心里犯嘀咕，理事理事的，在韩国怎么遇到谁都要喊理事。
来人是日刊体育里负责商务对接的金成贤，陈禾的邀请函就是前些时间对方送的——金唱片颁奖礼的联合主办方之一就是日刊体育。
“陈先生有此雅兴，在下当然要尽力帮忙。”金成贤笑道，语气热络却不显得刻意恭维。
两人寒暄了几句，话题从颁奖礼聊到了最近的行业动向，金成贤说话很有技巧，既不显得过于奉承，又让人觉得被重视。
可惜陈禾是个不会读空气的人，他这些表现基本都属于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大概是觉得时机差不多了，金成贤压低声音对陈禾说道：“陈禾xi，我这次来找您，还有些别的事。”
金成贤终于不绕弯子了，就这么一会儿快把陈禾的耐心磨没了。
“金理事有话不妨直说。”
金成贤装模作样四处张望了一下，“这里不太方便，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行。”
陈禾起身跟着他一前一后往侧门的那个通道走去。
……
“秀晶，陈禾欧巴跟那个人走了。”崔雪莉靠在郑秀晶耳边小声说道。
郑秀晶被她的气息吹得有些痒，眉头微蹙，“看着有些面熟，应该是圈里的人或者记者吧。”
“记者？记者找欧巴做什么？”崔雪莉有些好奇。
“唔，我哪里知道……”郑秀晶还真思考了一下，但随即转头认真地看着雪莉，“欧尼，你最近是不是太关注陈设计师了？”
“嗯，有问题么？”崔雪莉眨巴着眼睛，有些疑惑道：“欧巴帮了我那么多，关心他应该很正常吧？”
郑秀晶一时语塞。
她当然明白陈禾对雪莉的意义，不仅解决了来自家庭的无休止索取和控制，还很大程度缓解了舆论压力。
Sm一向的策略都是无视，所以那时候的郑秀晶是真的很无力，也很感谢陈禾能帮忙。
所以雪莉对他的感激她是能理解的。
“他是帮了你，但你千万别把他当成是救命稻草，那家伙就是一个毫不自知，单纯的混蛋。”
郑秀晶看着雪莉清澈的眼睛，她怕这个从小在镜头下长大，习惯了被定义的欧尼，会把情感寄托在了另一个虚无缥缈的存在上。
换个人她也许会鼓励雪莉去接触接触，毕竟这段时间雪莉的状态确实好了许多。
但陈禾不行。
不说别的，在面对别人的热情时，他能面无表情地不理睬，纯纯的混蛋行为。
崔雪莉摇摇头，“首先我没有把他当成救命稻草，我只是觉得在他面前，我可以做我自己，其次我不觉得欧巴是混蛋。”
从练习到出道，雪莉常常觉得自己像一片浮萍，在那些如影随形的评价与恶意中飘荡。
但陈禾不一样，她能看出来他的眼里没有其他人的那些复杂甚至是负面的情绪。
审视、评判、欲望亦或是怜悯，这些通通都没有，有的只是平静的、毫无波澜的注视。
雪莉知道自己的心理已经出了问题，她就像一条无法呼吸的鱼儿。
当她发现陈禾帮她，仅仅因为自己是郑秀晶的朋友时，这份无所求，第一次让她有探出头呼吸的感觉。
“秀晶，你明白么？”雪莉思考的时候声音很轻，“就像是很久没晒到的阳光，突然照在了身上，我只是很珍惜这种感觉。”
郑秀晶看了她良久，最终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这位欧尼的头发。
“知道了。”郑秀晶的声音软了下来，“我知道他是很不错的人，但当朋友就好的，不要陷进去了。”
当爱慕对象的话……会很痛苦的。
“内。”雪莉抿嘴笑了，眼睛像是弯弯的月牙。
……
陈禾跟着金成贤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安全出入口，金成贤前后确认了一下后，这才开口。
“陈先生，目前我们国内的各方面形势，想必您很清楚了。”
“不能算很清楚，有所耳闻。”陈禾双手抱胸，等着下文。
“我知道您最近在和几家主流大报打交道。”金成贤压低声音，语速平稳却字字清晰，“但这不代表事情就完全干净了，上面不会明着发文禁止所有媒体报道的，尤其在这个‘言论自由’随时会被拿来说事的节骨眼上。”
陈禾微微一笑，没点破对方话里的潜台词，“金理事的意思是？”
他还是挺好奇的，金成贤打算如何展示日刊体育的诚意。
“您也知道。”金成贤身体微微前倾，营造出一种共谋氛围，“国内反对中资的声音一直不小，尤其是那些背后站着教会或某些极端保守团体的小报，任何与中资有关的他们都乐于掺一脚。”
陈禾也适时地抛出一个话头，“正因为如此，我们星途环球才一直寻求日刊体育这样有公信力的媒体合作。”
金成贤听到这话，忍不住搓了搓手，“有陈先生这句话，我们日刊体育虽然以传统纸媒为主，但在体育和娱乐领域深耕多年，影响力和渠道还是有的，我们也会尽量帮您和泰妍……”
发现在提到泰妍的时候陈禾眼神不对劲了，金成贤立刻改口，“帮您和您的公司控制住相关舆论。”
“那还要多谢金理事了。”陈禾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想法和心情。
“应该的，陈禾xi”金成贤顿了顿，露出为难的表情，“不过我们也有些难处，日刊体育虽然是三大体育报之一，但传统纸媒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我们社长年轻有冲劲，先做一些改革，但不少股东都盯着营收数据呢。”
他观察着陈禾的表情，终于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所以我们社长非常希望能与星途环球建立更亲密的合作关系，比如……把日刊体育作为贵司在韩国的‘战略合作伙伴’。”
陈禾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见陈禾好像没有反对的意思，金成贤稍微松了口气说道：“主要是两方面，第一是我们希望能拿到星途环球在韩业务的优先报道权，比如YG和JYp的艺人相关新闻。第二，我们希望能够通过星途环球进入华国市场，后续不管是内容版权还是联合运营，我们都愿意在分成上体现最大诚意。”
他说完充满期待地看向陈禾，却发现从他脸上丝毫看不出对方想法，这让金成贤心里有些忐忑。
“金理事，您说的深入合作我其实并不反对……”
金成贤已经听出陈禾的意思了，连忙说道：“具体怎么合作，什么条件，这都是可以坐下来慢慢谈的，如果您觉得这事有得聊，我们这边随时可以安排您和我们社长的正式会面。”
在金成贤心里已经彻底慌了的时候，一直沉默的陈禾这才开口，“金理事，首先感谢贵社能这么看重星途环球，不过对于我司来说，贵社能给的条件，并没有什么吸引力。”
“所以在贵司没有给出足够的筹码前，没得谈。”
? ?打字打力竭了，没人看我后面就缓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