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站姿、眼神搅在一起,形成一股子直往人脑髓里钻的威势。
活脱脱——魔王踏步,死神拎刀。
六翅蜈蚣被他一眼扫过,当场怂了,眼睛自动避开,不敢对视。
它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凶物,可此刻,连瞪回去的胆子都碎了一地。
它刚一愣神,眼珠子就猛地充血,红得像要炸开。
六翅蜈蚣拼命扭动身子,想挣脱那股无形的压制。
说白了,这压根儿不是啥理智判断,纯粹是身体打心底里发颤——跟人看见万丈悬崖腿软、听见雷声本能缩脖子一个道理。
宫新年就站在那儿,没动手,可六翅蜈蚣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哪是活人?
在它眼里,宫新年就是一座拔地而起、根本看不到顶的山!
又像正午头顶悬着的太阳,光是靠近一点,皮都要被烫卷边!
那股子热烘烘、胀鼓鼓、仿佛能煮沸江河的劲儿,早把六翅蜈蚣的认知彻底掀翻了!
真算起来,宫新年现在一跺脚,山头能塌;一挥手,大河能断。
哪怕他把浑身气血往里收了收,金光也慢慢暗下来,不那么刺眼了……
可那股子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势,半点没减,反而更瘆人了!
老话讲龙能大能小——大时遮天盖地,小了钻老鼠洞都舒坦。
看着不起眼,可一发力,天都能给掀翻!
此刻六翅蜈蚣只觉得冲来的不是人,是一条活生生的怒龙!
人还没到,光是那股子扑面而来的蛮横气浪,就跟海啸拍岸似的,狠狠砸过来——它连吸气都卡住了!
其实它力气不小,重得能压垮整座石桥。
尤其吞了宫新年的圣血后,肉身一层层往上飙,蹿得比坐火箭还快!
背后六片翅膀也不是摆设,一扇就能借力,让力气再往上提一截!
可真撞上宫新年,它全身骨头“咯咯”直响,像随时要散架。
每一块肉、每一根筋,都在尖叫:跑!快跑!
这不是势均力敌的对手,是纯粹力量碾压——硬碰,纯属找死。
它不敢托大,连多留半秒都不敢,只想躲着打。
人也好、虫也罢,遇到生死关头,身体比脑子还快——
吓一跳,立马绷紧,鸡皮疙瘩全冒出来,心口突突跳得要撞破肋骨。
平时压根儿想不到这招,但命悬一线时,身体自己就开了挂。
猫见晃动的棍子炸毛、马听见鞭响撒腿狂奔,都是这路数。
坏处是可能拉伤撕裂,好处是——力气直接翻倍,快得像离弦的箭!
砰!
六翅蜈蚣腰背猛弓,整个人弹得笔直,劲儿一下子全迸出来了!
嗖!
宫新年原地一闪,人没了影。
空气炸开一声脆响,风刮得像刀子,呼啦啦扫过整片空地,尘土乱飞!
咚!
俩人撞在一起,火星子“噼里啪啦”溅得满天都是。
宫新年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一点没慌。
可身上却变了样——
皮肤泛金光,血管像烧红的铁丝,一条条凸出来,肌肉块垒分明,结实得不像真人做的。
熊!
一团赤金色的气焰“腾”地裹住他,人没动,气势先涨了三尺!
六翅蜈蚣张开大嘴,“呸”地喷出一大片黄褐色毒液,又臭又黏,见啥蚀啥。
宫新年闪得快,但它毒液更快——
他眼里的世界慢得像放幻灯片:毒液一滴滴逼近,黏稠得能拉丝,眼看就要糊上脸!
他脸都没动一下,脚却突然往下一踩——
六翅蜈蚣一怔,远处观战的陈玉楼几人也傻了眼。
他踩的不是空气,是地上一块拳头大的黑石头!
借这一蹬,身子一歪,毒液擦着鼻尖呼啸而过,差一根头发丝的距离!
唰!
宫新年顺势拔高,六翅蜈蚣一头扎空,俩人擦肩而过。
他在半空舒展胳膊腿,周身腾起一层赤金雾气,像披了件流动的铠甲。
啾啾啾!
毒液化作漫天紫金雨,“噗噗噗”砸下来,密密麻麻,没留一点缝隙,整个地面都泛起腐蚀白烟!
可宫新年眼睛一亮,热血“轰”地涌上脑门。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跨出一步,浑身皮肉筋膜跟着抖成一片!
崩!
一股气流“哗”地从他全身毛孔炸开,在身外撑起一层透明气罩!
还不止——
咚!
崩!崩!崩!崩!
连踏五步,脚下青石全碎,每一步都陷进地面半尺深!
他皮肉没停过,一直在震、在颤、在高频抖动,像绷紧的弓弦,嗡嗡作响。
奇迹出现了——
一层肉眼可见的气墙,牢牢围着他转,风雨不透,滴水不漏!
噗嗤嗤嗤!
毒雨砸上来,噼里啪啦爆开。
宫新年瞳孔里映出密密麻麻的毒液轨迹,像一张大网,可网上有缝——细,但真有!
嗖!!
他从地上弹起,快得只剩残影。
十几米远,一跃就过,连个坑都不带绕的!
凭着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警觉,他提前就“看”见了毒液间的空档——
身形左右一晃,像闪电劈开乌云,又像泥鳅钻芦苇丛,贴着毒液缝隙滑了过去!
全场所有人眼前一花——只见一道虚影左闪右挪,忽高忽低,像活过来的雷光,在视网膜上烙下一道烫人的痕迹。
咚!!!
像敲破了旧铁锅似的,一声巨响炸开。
宫新年抡圆胳膊,一拳砸出去,空气当场爆开,“啪”地脆响!
全身骨头都在抖,骨髓里像有小鼓在敲。
咔嚓、咯吱、嘣——一串又长又冷的响动,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整条身子一下通透了。
这声动静,活像山头塌了一角,楼塌了一半,又像大半夜打了个旱雷,把睡着的人都吓醒了。
他腿一横扫,结结实实踹中六翅蜈蚣肚皮。
那玩意儿被踢得腰一弯,整条身子腾空往后飞,活像被人扔出去的麻袋。
干脆,利落,不讲道理。
说白了,力气够大时,动脑子反而成累赘。
谁不爱省事?图个痛快,多爽!
身子强,打人就跟锤子砸钉子似的,硬碰硬全搞定。
可练招式的事儿,就容易被搁一边。
等真撞上比你更猛的主儿——短板立马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