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着警服的男子,抬手敬礼,走入了中庭府,那张脸竟是和秦浩然有八分相似。
一个接着一个的人被警察带出,但见到他的时候都给他行礼,他身后跟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
来到二楼,里面两个全副武装的男子正站在里面,静静注视着昏睡中的时执生。
其中一人听到脚步声转头看来,眉毛一挑,道:
“牧原你怎么来了?”
秦牧原皱着眉头道:
“这么恶劣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来”
“哦对了,老徐你来的最早,谁发现的来着?”
一旁杜欢将枪的保险确认了一下,同时问道。
徐翻海扫了一圈屋内的环境,道:
“一个督察使,叫明疏,那个是他的人,我们来的时候,中庭府上下所有人都已经被她一个人控制住了”
秦牧原上前点头示意。
“秦牧原,我母亲提到过你,林小姐,这是母亲安排的人帮忙看看主席的情况。”
“何海,你给看看”
何海搭上时执生的手腕,感受着脉搏,同时翻了翻时执生的眼睛。
皱着眉摇了摇头。
“中毒已经比较深了,时间应该挺久的了”
秦牧原看向徐翻海和杜欢,道:
“按照周院士的检测显示,房间内的物品上没有检测出相关成分,我们下手的方向应该就只有饮水和食物了”
徐翻海点点头道:
“我带人查食物”
“行,那水源交给我”
杜欢也立刻动身。
秦牧原看着时执生微微泛紫的嘴唇,道:
“有办法让主席先醒过来吗?”
何海叹了口气,道:
“他现在是中期,应该是亢奋无法入眠才对,现在能睡着反倒是能延缓毒性运转的时间,现在需要的是把毒素先清理了”
忽然,空间一闪明疏出现在房间内。
“明疏!”
林柔柔轻声呼唤。
“先用灵力把毒素逼出来吧”
林柔柔有些担忧的道:
“这样会二次伤害他的身体的。”
“用泽生金丹慢慢补吧,现在需要他出面来主持大局。”
将丹药递给林柔柔,明疏来到时执生的另一边。
何海正要阻拦,就被秦牧原拦了下来。
“他说的没错,中庭府出这么大的事,主席不露面,民众难免不会多想。”
看了眼何海,明疏从储物空间取出两袋子血浆,道:
“你帮忙把血输上。”
明疏将灵力和灵魂力糅杂在一起,同时进入时执生体内。
身体内的毒素被灵力直接裹挟向着左手流转而去,尽管明疏已经十分小心,但时执生还是在睡梦中喊起了疼。
约莫半个小时,所有的毒素被聚集一处后,林柔柔抬手一割,手腕被切开,近乎深黑的血液流淌出来,而且十分浓稠。
秦牧原端着用温水冲开的丹水,用勺子一点点的喂到时执生的嘴里。
看着伤口愈合,时执生的眉头渐渐舒展,众人都松了口气。
“找凶手的事就交给你们警察了,柔柔辛苦你帮忙照顾一下”
秦牧原点点头,林柔柔则是道:
“你也小心一点”
离开中庭府,纵身飞向南狄国。
晚上,穆元春身着军装无视任何限制,直接来到了时执生的旁边。
看着依旧在沉睡中的时执生,他看向旁边的秦牧原和林柔柔。
“情况怎么样?”
秦牧原赶忙拉过一个凳子,道:
“穆叔您别急,现在毒素已经被明疏帮忙排出来了,现在正是疗养的时候,估计明天可能就能醒了。”
“那就好,那就好”
穆元春随即拉着秦牧原来到房间外,道:
“你给叔说实话,到底查到什么没有?”
“人确实挺多的,目前正在一个挨着一个排查,但基本可以排除是安保内部的问题”
“哼!”
穆元春冷哼一声,道:
“能让人渗透成这样,这安保我看也是个摆设!能用限制级药物,肯定有医方的人脉,你们查了没有?”
“我已经派人将全区所有有阳金草储备的医药店铺进行了走访,可以肯定的是,今年这大半年的时间,使用阳金草的也只有中央人民医院和武备医院。”
听着秦牧原这么说,穆元春思索了片刻,突然想起了些什么,道:
“你给查查,南州被接管前,从上到下,大大小小的官员里,谁和中央,还有这些医院里的人有过联系。”
秦牧原也是立刻明白了穆元春的意思,道:
“您是担心,是这些人想要重新掌管南州所以才?”
“不一定,还有一种可能,其他州里有担心自己步了南州后尘的官员。”
秦牧原苦笑一声,道:
“这样的话,这案子可就太难查了。”
“现在都是什么情况了,还在这搞窝里斗,这次哪怕堵上我这条老命,我也得把这伙蛀虫一个接着一个都给拔出来!”
大致了解了情况后,穆元春回到了房间里。
此时,林柔柔正在一点点给时执生喂食今天最后一碗丹水。
“我来吧,姑娘”
穆元春接过碗,一勺勺慢慢的送进时执生的嘴里。
一边宛如碎碎念一般的开口。
“你看你,怎么就搞成这个样子,当时咱们哥几个就属你最活跃了,这还躺着装上死了”
“老子当年脸贴脸中了一发炮弹都没事,你可不能走我前面了,老伙计还等着你退休了一起去钓鱼呢。”
“……”
穆元春一个人自顾自的说着,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显然整个人的情绪也已经临近崩溃了。
就这样,一个人嘟囔着,就已经到了黎明。
“你想你当时还抢我两发子弹,说是给我展示什么叫枪法,两枪一枪打腿上,一枪打手上,一个爆头没有,还让他跑了”
穆元春依旧说着,但这次却听到了一个极其虚弱的回应。
“那不比你强,一枪打钢盔上滑弹,掉下来颗青梨,那子弹给你才是浪费,咳咳咳……”
穆元春猛地抬头,看着咧起一抹微笑的时执生,终于放心了。
“这回安生了,好好歇歇吧,吃点什么哥哥我亲自给你做?”
“得了吧,你做的那都是泔水”
“哈哈哈,泔水不也让你活下来了”
听着房间里的笑谈声,林柔柔的嘴角也不经意间微微抬起。
红尘事在她心里从来都不是无趣,这份人和人之间的温度是她一直求之不得的。
自从母亲登临帝位,也再没有时间和自己过过普通的母女时间了。
扫视了里面一眼,林柔柔来到了楼下。
一楼的入口处,秦牧原,徐翻海,杜欢三人正在深秋的清晨搓着手。
看着林柔柔下来,秦牧原赶忙问道:
“主席怎么样?”
“醒了,正在和穆元帅聊天,他需要营养。”
徐翻海从一旁的窗台提起一个保温桶,道:
“我带了”
得到许可,三人快步上楼,听着里面的谈话声,徐翻海轻轻敲了敲门。
“是你们啊,进来吧”
时执生轻轻招招手,反倒是穆元春有些不悦,道:
“让他休息休息嘛,你们很急吗?”
时执生赶忙拉住穆元春的手,道:
“行了老哥哥”
“小徐,让老余过来一下,他不会有问题。”
徐翻海立刻上前,将保温桶交到穆元春手里,道:
“您放心,总理这边是第一个通过审查的,您如有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面对面交流,我这就带总理过来”
时执生深吸一口气,道:
“带他过来吧”
看着徐翻海离开,穆元春打开保温桶,里面是冒着热气的小米清汤粥和蒸蛋羹,还有一份嫩豆腐和冬瓜泥。
看着颇为清淡,却也正合适时执生目前的情况。
“这小子带的饭倒是好,先吃这个蛋羹吧?你躺着,我来”
还想自己吃的时执生被穆元春压了回去。
一边给时执生喂着饭,一边道:
“你们俩有事就说吧”
杜欢和秦牧原对视一眼,上前一步,在时执生耳边轻轻说道:
“主席,须崖区的所有官员我们已经过了大半,暂时还没有发现什么,目前是怀疑您的餐饮里存在有投毒的情况……”
杜欢将这一晚上的审查情况简单汇报了一遍,更主要的一个目的,是为了求证,同时想听听主席这个当事人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时执生吃着蛋羹,微眯着眼睛没有回应。
这让杜欢有些拿不准情况。
穆元春听着,道:
“小秦,我让你查的那个,有消息吗?”
“我按您说的,联系高元帅进行了协助审查,目前已经连夜给出了回复”
“现任南州州长米沧有个小舅子在中央人民医院任药剂科主任,还有海原市副市长有个老同学现任武备医院中医院副院长,已经安排人进行调查了。”
秦牧原将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穆元春点点头。
“你还麻烦老高,深怕大伙都不知道是吧?”
“现在乱成这个样子,你也别怪哥哥我越权,这事不解决,动手的人就不是我了,你能明白吗?”
穆元春没有让大家猜谜语,直接挑明道:
“明疏对乾武国的热爱是有目共睹的,包括他给众多办事的人发放丹药奖励,这些你可能都还不知道吧?”
“我来之前秦浩然告诉我,明疏给了他一枚能延寿三百年的丹药,你敢信?我没猜错的话,那姑娘给你昨天喝的丹水,功效也不会差到哪去。”
穆元春视线扫试过众人,道:
“他信任的就是我们这些人,他希望在我们这些人手上把当前这个难关熬过去,我们这么干是给他一个信心,我们还有这个能力”
“尽管明疏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意思,但如果乾武国不能在我们手里稳步向前,我不怀疑他会想办法换一批有能力信得过的人”
杜欢和秦牧原的脸上满是震惊,两人对视一眼,就差说:
“这是我们能听的吗?”
时执生点了点头,道:
“还是我想的简单了,不过我也是相信这孩子不是那种人,才没往那边去想。”
“老哥哥,明疏现在应该已经在南狄国了,你得出一点人手,协助救难。”
穆元春有些意外,道:
“这可是武力干涉啊,不好吧?”
“自从南州那一战后,和其他国家的贸易就变得更加危险了,所以我一直在想办法推进自闭环”
时执生更坐起来一些,杜欢赶忙再垫上一个靠枕。
“南狄国这么一乱,就更说明,迟早有一天我们和其他国家的联系会中断,外贸会停止,我们能依靠的只有我们自己。”
“现在也顾不上有没有什么闲话了,我相信我们的战士不是那种违反纪律的人,救人要紧!”
众人了然,也明白时执生心里到底压力多大。
交代完相关事宜,秦牧原和杜欢快步离开,林柔柔也送来了今天的第一碗丹水。
这时,余崇守快步跑了上来。
“主席!”
“老余来,坐吧。”
余崇守进来看了眼坐在一旁的穆元春,快步来到旁边。
“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很快就能揪出来”
时执生摇摇头,道:
“这个不急,我有个想法,不如将计就计”
时执生的眼睛扫过余崇守和穆元春。
“既然有人要我死,那就随了他们的愿,看看谁会跳出来,大老虎,小苍蝇我们一并给他拿下”
“会不会有些冒险了,这是拿您的身体当鱼饵钓鱼啊。”
余崇守有些迟疑,这样的情况真的太危险了。
“我的安全不必多心,明疏不是给我安排了一个保镖嘛”
“我的主席啊,你就不怕……”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就是想的太多,我看这才是我们乾武国未来发展的希望啊”
时执生虽然状态不佳,但精神依旧矍铄,双眸熠熠生辉。
“有这样的人在反而想那么多的阴谋论,不是自毁长城嘛”
“那你就简单明了的说吧,要我们怎么做。”
穆元春直接问道,要说相信明疏这一点,他和时执生是没有任何矛盾的。
时执生呵呵一笑,道:
“帮我在中央人民医院安排一间重症监护室,我这个月就躺在那里了,老余你呀,当个恶人。”
“演上一出好戏,把网络上挑拨的小苍蝇们和现实里心思不纯的大老虎一并拿下,危亡关头,独裁就独裁,保住性命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