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他们也是自柳清风传回信息以后,第一次听到柳清风的消息。
牛娃道:“清风怎么样了,他的伤好了没有。”
“我们也不知道。不过,我家公子说了,凌云山庄欠柳公子一个人情,请大家看在凌云山庄的面子上,给柳公子一点时间。”
“凌云山庄?”
众顶尖高手都沉默,凌云公子行事,从来都是用自己之名,这一次搬出了凌云山庄,可见他是铁了心要护这正三帮了。
这个凌云山庄是什么?是凌云公子的师门吗?虽然在场的都是武林顶尖的高手,可还是有不少人没听说过,能被凌云公子搬出来,肯定实力强大。
了然大师宣了个佛号:“阿弥陀佛,凌云山庄向来不过问江湖的事,公子真的要参与今日之事。”
云从雾道:“我家公子说过,于公,正三帮的三正规矩,守护了黎民大众,帮我凌云山庄大忙,于私,我家公子欠柳公了一个大人情,自然要还上一还。”
郑一海道:“不是我们不卖凌云山庄这个人情,今天天下高手尽集于此,就是为了柳清风来的,在此之前,已经给足了正三帮一个月的时间,算是仁至义尽。各位江湖朋友,我说的是也不是?”
凌云山庄一出,连了然大师,无垢道长都持谨慎态度,还有不少人沉默,郑一海只能硬着头皮出头。
“对,大家兴师动众而来,不可能因为凌云公子就此作罢。”慕容无风支持道。幕天鹏、天鬼上人、南宫一剑等不少武林高手,都出声应援。
了然大师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都事关整个武林祸福,即便是凌云山庄出面,我们也只能冒犯了。”
云从雾道:“可他们根本不知道柳公子在哪里?”
天鬼上人阴森的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不知道?”
“不错,我们就是要逼柳清风出来。”郑一海咬定了正三帮。
云从雷怒骂道:“他们就是想要置正三帮于死地,跟他废话什么,今天你们既然不给我们公子面子,那就等着我家公子滕出手来,上门清算。还有柳公子,他的怒火,你确定能承受得住?”
鬼手叫道:“小娃娃,在座的哪位不是几度生死 ,才活到现在,拿这个来威胁我们,别搞笑了。”
云从雷还要再骂,燕南天对两人抱拳道:“多谢两位,今日恩情,正三帮铭记在心,烦请他日转告我家公子,他们今日之举,犯我正三帮‘一正恃强凌弱,滥杀无辜;二正以众凌寡,枉顾规矩’,我正三帮以全体弟子性命为证,请帮主执规,正我正三帮之名。”
慕容无风道:“柳清风明知你们面临身死,根本就没有打算来救你们,背信弃义,还在这说什么三正规矩,今天我慕容无风答应,除了关小刀、牛娃、燕南天外,凡是愿意投靠我慕容世家的正三帮弟子,一律重点培养,委以重用。”
云从雷见他歪曲事实,抹黑柳清风:“放你娘的狗屁,柳唔唔……”嘴被云从雾捂住了。柳清风可是特意交待,如果这些人执意不肯放过小刀等人,就说出他的下落。
“我嵩山派也可收留。”混在人群中的楼宇也道。
赵猛骂道:“一帮垃圾,给老子滚!”
正三帮弟子纷纷跟着大骂:“滚,生是正帮帮的人,死是正三帮的魂。”
小刀已经平息过来,担心的看着云从雷二人,刚刚两人的举动,暴露了不少信息。
果然,了然大师宣了一个佛号,自开始劝了关小刀一句后便一直保持沉默的无垢道长也宣了一句:“无佛寿量!”
鬼手道:“你们知道柳清风在哪里?”
云从雷一惊:“我们不知道。”
云从雾从怀里掏出两颗药,自己吃了一颗,喂云从雷一颗:“你们别想从我们这知道什么。”
“不愧是凌云公子的人,果然果决。”无垢道长道。
云从雾道:“我家公子说了,诸位再等一个月,柳公子事了,自然会回来,如果你们相逼,我们便服毒自尽。”
一个黑衣老头排众而出:“柳清风在干什么?在疗伤?”
小刀等正三帮弟也竖起耳朵,他们帮主现在怎么了?
云从雾声音清冷:“无可奉告,你们有两个选择,等一个月,柳公子会来会一会诸位英雄豪杰,或者逼死我们,然后等着我们公子和柳公子的联手追杀。”
无垢道长:“我们不是柳清风的敌人,他到底在干什么,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云从雷道:“就像在江南一样?”
无垢道长无言以对。
那黑衣老头道:“小子,此事关联之大,你凌云山庄也兜不住,不要在这里卖弄口舌。”
“哼,那你可以试试。”
“五天,我们再给你们五天,柳清风再不现身,这正三帮就没必要存在了。”
牛娃怒道:“老鬼,过来,牛爷跟你单挑。”
正三帮弟子都怒目相对。
云从雾道:“二十五天。”
众顶尖高手都用眼神交流一下,柳清风果在疗伤,再有大概一个月就痊愈了。
经过黑衣老者与云从雾讨价还价,最终答应再给正三帮和两人十五天时间。
曹延彬接到军令,不敢怠慢,身为资深老将,他当然知道柳清风这此举的目的,星夜赶路,终于在午时前赶到了濮阳城。蔡贤和胡兵心情复杂,既希他望误了军令,好趁机发难,又希望他真心护主,守得边境和自己安全。
柳清风带着曹延彬在临时行宫拜见皇帝,蔡贤和胡兵当然在侧
皇帝道:“曹将军辛苦了,大统领奏报,前方战事,全赖将军指挥有方,屡挫敌兵,劳苦功高,特封安定侯。”
曹延彬连忙跪下:“谢陛下隆恩,全靠陛下英明,大统领运筹帷幄。”
“平身吧,适军未退,还要仗将军。”
“臣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蔡贤奏道:“启奏陛下,陛下亲征已久一月有余,今大军固守不前,大片国土沦丧敌手,陛下的子民还处于萧天策的铁蹄之下,水深火热,今大统领、曹将军在此,宜尽早进军,收回国土。”
“两位爱卿意下如何?”皇帝问向两人。
曹延彬:“启奏陛下,萧天策劳师以远,粮草定然接济不上,我军宜利用黄河天险,措其锐气,损其兵马,耗其粮草,其举国而来,久攻不克,必然生变,到时我们再一举反攻,将其逐出我境。”
胡兵道:“我们同样粮草消耗巨大,陛下亲征,久久未能建功,必然会影响士气,加上太子尚幼,朝中人心不安,恐怕会发生不测。”
“大胆胡兵,太子监国,有刘相相辅,后方稳定,你出此言,是何居心。”曹延彬大喝。
“我,我也是担心国事。”
蔡贤道:“启奏陛下,臣认为胡尚书所言有理。”
皇帝道:“大统领认为该当如何?”
柳清风道:“回陛下,昨日臣说过,臣自有破敌之道。”
胡兵道:“那要等到何年何月,不可能让皇上一直陪你在这里吧,你父亲辅佐太子监国,你到底是何居心? ”
皇帝果然眉头一皱,把蔡贤带在身边,就是为了让刘存勖能专心调度,可同样在朝中失去了平衡,让刘存勖坐大,这也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皇帝道:“大统领、曹将军,十日之内,朕要看到你们挥军北上,否则的话,朕将班师回朝。”
“皇上,不可啊。”皇帝不来还好,来了又退,军心难免不稳。可现在过河,根本就是去送死啊。
柳清风却躬身行礼道:“臣领旨!”
曹延彬惊愕的侧头看了柳清风一眼,一切军事部署,都是按这位大统领意思安排的,呈防守态势,柳清风也曾巡视后方,安排防守事宜,这个时候进兵,是迫于皇帝的压力,还是他根本就不懂用兵?可这一个多月以来,柳清风表现,特别是当日杨承宗丢失渡口一战,说明了他不是不懂军事的啊。
蔡贤二人将一切看在眼里,柳清风二人意见相佐,不禁得意,这样他们才有机可乘。
皇帝见柳清风爽快的答应,不禁也感觉到有点意外:“大统领果然忠心耿耿,朕心甚慰,不知大统领有何要求。”
柳清风道:“陛下,兵危战凶,胜败兵家难料,臣能做到的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无认臣做错什么,希望陛下不要累及家人。”
“爱卿何出止言?让联情何以堪,朕答应你。你也要答应联,安平还在等着我们。”
“谢陛下,曹将军年事已高,连日大战,已是身心疲乏,需要好生休息,请陛下任他为濮阳守城使,负责守城一应事宜。”
此言一出,蔡贤、胡兵对视一眼,看来两人果然不合,刘请封要将曹延彬调离大军,放在皇帝身边。
曹延彬不由一惊,大统领这是何意,前线防守何其重要,竟然将他调离。
皇帝道:“蔡相、胡卿,两位认为如何?”
蔡贤道:“臣认为大统领所言有理。”
胡兵道:“臣附议。”
皇帝看向曹延彬:“安定侯意见呢?”
曹延彬道:“臣听令行事。”语气有些萧索。
皇帝看向柳清风:“准了。”
“请陛下下旨。”柳清风道。
众人都一惊,皇帝都答应了,柳清风还要皇帝下旨?
皇帝深深地看了柳清风一眼,让蔡贤亲自拟旨,盖上玉玺,将圣旨交到曹延彬手中。
皇帝道:“还有什么要朕做的?”
“谢陛下,没有了。”
“那就陪朕吃用膳。”
柳清风陪皇帝吃了些东西,便以军情紧急为由,退了出来。来到城外,果然见曹延彬等候在此。
“安定侯果然没让我失望。”
曹延彬道:“未将不明白。”
“将军善守,天下皆知,你看过濮阳城了,城防如何?城高墙坚,易守难攻。”
“黄河守不住了,接下来的大战就在濮城下,让你来守城,是我军实在再也找不出比将军更能守城的了。”
曹延彬一惊:“怎么会,我军防守牢固,再守上几个月都没问题。”
柳清风道:“没有什么是万无一失的,过两天你就知道了,我军的火器大半都在城中,粮草也备齐了十万大军一月用度,前些天我从各军中抽走的四万精锐,也潜伏在城中,回城后,他们会联系你。此战一定要守住,同时还要吸引萧天策来攻城,就是既要让他看到希望,又不能给他希望,将军可明白。”
“原来如此,大统领居然早就在布局此战了,我还纳闷大统领为何瞒着我调走三万精兵。大统领请放心,我一定让这濮阳城成为萧天策的坟场。”
柳清风道:“我知道这瞒不住将军。用你手中的圣旨,把兵权牢牢拿在手中,尽快熟悉城中的兵将,如果实在守不住,也无妨,到时在东南角放起狼烟,我自会安排接应,陛下千万不能落入敌手,我先走了,没了你,我还有好多事要去处理。”
“大统领珍重!”
柳清风一扬马鞭,会合卫队,绝尘而去,曹延彬直到不几了柳清风等人的背影,才收回目光:“萧天策啊萧天策,你根本不知道你的对手是谁。”
曹延彬布置的城塞,与濮阳城一字排开,形成了第二道防线,卡住了南下的咽喉要道。柳清风驻守在中间的白马城塞,西面的官渡城塞驻军十万,由高士杰负责防守。白马城塞更为靠近前线,这一直是黄河渡口防守的大后方,负责策应。柳清风将所有骑兵集中起来,由他统一指挥,擅济带领一万人,到延津一带潜伏起来,余下的三万人由擅道统领,驻守白马城塞,其它的军队分散到后方在颍昌府城池,加强防守,调运物资,随时支援前线。
这几天渡口的大战仍然在继续,北军进攻疲软,似是已经放弃,杨承宗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根本不敢大意。
柳清风除了派兵巡逻以外,再也没有亲自带兵到前线,除了安排军务,便是专心疗伤,他感觉到只差最后那一层窗户纸,就能运功一周天,可是迟迟未能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