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晚回到别墅，霄云往沙发上一瘫，长乐端了杯参茶过来：累啦？
你说呢？霄云有气无力，我就差没跟着她们一块儿化妆了。明天还要去取证件照，我取完就撤，剩下的她们自己选片去。
长乐笑着戳他额头：没出息的样。人家皇帝后宫三千都没喊累。
那是人家有补品。霄云嘟囔，我得亏契约的是饕餮，不然早凉了。
第四天上午，霄云去照相馆取了头天拍的证件照和全家福。
店员问他要不要选艺术照的片子，他摆摆手：让她们自己来挑，我不管了。说完揣着照片就溜。
回到府里，霄云把照片收好，直接去了异界找弟弟小然。
穿过传送通道时正是异界的下午，阳光从城主府的琉璃瓦上倾泻下来，院子里几棵异界特有的银叶树正沙沙作响。
小然正在书房处理政务，见哥哥来了，扔下毛笔就迎上来：哥！你怎么有空来？
霄云把带来的特产往桌上一放：给你带的点心，现代那边的。
小然捏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嗯！好吃！哥你过来肯定有事吧？
知我者，弟也。
霄云坐下来，把家里拍全家福的事说了一遍，末了叹了口气，我就想着，在这边也置办点产业，给家人留条后路。你说这世道，谁知道哪天怎么着，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小然听完，眨巴眨巴眼：哥，就这个？
就这个。霄云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嫂子们多，孩子十来个，光住的地方就得大。
小然站起来，拉着霄云走到窗边：哥你看隔壁。
霄云探头望去。城主府隔壁是一片黑瓦白墙的院落，从这头望到那头，竟看不到边际，飞檐翘角层层叠叠，院里隐约可见几株巨大的异界灵树，树冠遮天蔽日。
隔壁？那不是以前异兽攻城时荒着的吗？
小然得意地笑了：早给你收拾出来了。上次攻城之后，我就让人把那片院子翻修了，按咱们那边的规制，又合了这边的风水。哥你也真是，这么久才开口。
霄云惊喜地拍弟弟肩膀：够住吗？我那边可是十几口子大人，十几个孩子啊！
哥，你小看我了。小然掰着指头算，隔壁院子光主院就有六个，偏院十来个，大大小小房间上百间。别说你家现在这些人，就是再生一打都住得下。
霄云这才放心，两人坐下说话。小然让下人端来异界特有的蜜果酒和几碟小菜，兄弟俩边喝边聊。
霄云把家里的琐事一件件倒出来：你是不知道啊，每天早上光决定吃啥就得开个会，这个说吃粥，那个说吃面，还有要吃包子的。最后长乐一拍板，一样做一份，爱吃啥吃啥。
小然笑得前仰后合：那中午呢？
中午更麻烦。霄云灌了口酒，顾倾城想吃辣，邓可欣不能吃辣，上官婉儿在养胃要吃清淡的。最后李大婶做了五桌菜，分门别类摆着。
那晚上呢？
霄云压低声音：晚上……得雨露均沾啊老弟。
小然筷子上的菜地掉在桌上：哥你说啥？
就是那个雨露均沾。
霄云一脸苦相，你哥我契约的是饕餮啊，不然早交代了。我现在总算明白，为啥古代皇帝都活不长。你看那些话本里写的，什么皇上日理万机，那是假的，大部分是被后宫折腾的。
小然捂着肚子笑：哥，你这话要是让嫂子们听见……
你可别出卖我。霄云赶紧摆手，我这是亲兄弟才跟你说掏心窝子的话。当初我娶她们的时候，觉得个个都好，现在好了，个个都是祖宗。
小然给他满上酒：那哥你跟我说说，平时买东西咋办？一家子这么多人。
买啥都得按人头算。霄云叹气，比如过年买新衣裳，不能光给大的买，小的也得有。零食也是，谁多谁少能闹半天。我跟你说，我现在去超市都是推两辆购物车。
小然听完，同情地拍拍他哥肩膀：哥，之前我还羡慕你三妻四妾，现在一点不羡慕了。
那是你没经历。
霄云啃着鸡腿，你是不知道，我们拍全家福那天，光凑齐人喊茄子就喊了八遍。小雨馨和小雨鑫还打架，抢拍照位置，最后还是长乐把她们俩一左一右抱在怀里才算完。
孩子们打架？
天天打。霄云无奈，老大建军是懂事的，老二妮儿就是个虎妞，打起弟弟来一点都不手软。奥德丽是外国人嘛，有时候都看傻了。最小，就知道在旁边哭。你说我容易吗我？
小然听得津津有味：那陈丽嫂子她们呢？
陈丽和上官婉儿补拍婚纱照，折腾了我三天。
霄云把这几天的经历一说，小然笑得直拍桌子。霄云最后总结：所以啊弟，古代那些高门大户的男人活不长，真不是没道理的。你看那些小说里写的，什么纳了十八房妾，还活了九十岁，那就是扯淡。精尽人亡才是正理。
噗——小然一口酒喷出来，哥你这话也太直白了！
实话实说。霄云又灌了口酒，对了，你在这边还有什么产业没？房子有了，我再给孩子们置办点东西，我这当爹的得为他们考虑考虑。
小然瞪大眼睛：哥，你是不是可乐喝傻了？
怎么了？
这整座城都是咱们的啊！小然指着窗外，你弟我好歹是个城主，这城里的商铺、田地、矿场，哪样不是我的？就咱们家的家底，光那些异兽晶核存着都够吃几辈子。你还置办什么产业？
霄云一拍脑门：对哦，我给忘了。你这城主跟皇帝似的，一座城的税收都归你管。
可不是。小然得意，你弟我富着呢，回头给侄儿侄女们一人备一份产业，保管他们什么都不干也能活得滋润。
兄弟俩聊到天黑。异界的月亮升起来时，霄云看看天色，起身告辞：得回去了，那边天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