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金光照得嫪炎短暂失明,他是邪物,所以影响更大。
当他视野恢复时,便看到陈寒正持剑与一把金色雷剑在厮杀,不断在金色雷电绽放。
至于那株怪异植株,则扎根在陈寒身后的虚空,不断吞噬逸散的雷电。
周围是一条条在劫云里隐匿游动的雷龙,而且那些雷龙的目光时不时的扫向嫪炎。
他的脑袋在灯罩里拼命的缩了缩,不敢去看那些雷龙的目光。
“加油……”
在恐惧的驱使下,他破天荒的选择了给陈寒呐喊助威。
此刻他们都在雷劫之中,而且嫪炎离陈寒有百米之遥,时不时就有金色闪电袭来,透过灯罩劈他一下。
现在嫪炎比之前更担心陈寒出事。
在劫云外的时候,若是陈寒真的死亡了,他还有一丝逃命的机会,但在这里他已经看不到趁乱逃走的可能。
光是那些盯着他的雷劫,只要陈寒一死,他毫不怀疑这些雷龙会直接将他撕得干干净净。
陈寒持剑消失在原地,一束剑光横扫过他之前立足的地方,整个过程发生的很快,嫪炎没有看清楚,只看到剑光扫过陈寒便消失不见了。
他脸色大变,“我就说不要进来,这个杀胚就是不听,现在好了,人没了,我该怎么办?”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陈寒已经消失不见,可那株怪异的植株还在。
而后他就看到那植株冲进了雷劫的更深处,失去陈寒这一目标后,那金色雷剑的目标也变成了植株。
刹那间,那些在劫云中穿梭,似乎是忌惮陈寒之前才不动的雷龙们,朝着雷劫更深处蜂拥而去。
然后在嫪炎惊愕的目光中,陈寒出现在他旁边,并且一把提起他所在的灯罩,再度消失不见。
当他的视野再度变得清晰是,自己已经出现在一座有厚重劫云笼罩的空间,面前是一方十丈大小的池子。
在池子内部装着金灿灿的液体,嫪炎下意识吞咽口水,“雷劫液?”
此刻,他的情绪开始变得激动,期待的看着陈寒,“你带我来这里是要我吞下它们?”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虽然这个杀胚不怎么讲道理,可要是强迫他吞下雷劫液的话,那他也就只能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你?都吞下?”
陈寒诧异的看着嫪炎,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你吞的下吗?就要吞?”
闻言嫪炎神色一僵,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他觉得自己可以一试。
这可是难得一遇的天劫。
虽然他是邪魔不假。
但遇到这种雷劫液,即便是他也免不了心动,何况吞了雷劫液,至少也能助他修行更进一步。
雷劫液虽然对他们这种邪魔不利,专门斩杀邪魔类力量,但他们的修行本就积累了许多负面力量。
这时候也可以借雷劫液的洗礼,将自身内部的能量进行一番淬炼。
然后陈寒也不等他回话,只是随手布下一座大阵,让他安静地待在一边。
他眼睁睁的看着陈寒进入雷劫液的池子,数不清的金色电弧像灵蛇一样缠住陈寒的身子。
此刻这处寂静的池子爆发出来的威势让嫪炎眼皮狂跳,他不禁有些庆幸还好自己没有真的吞下雷劫液。
这万剑魔劫的雷劫液虽然是难得的修炼宝物,但那一柄柄小剑正在刺入陈寒的身体,他甚至能看到一些剑影在陈寒肉身内搅动。
嫪炎不由想到自己的处境,现在的他只剩一颗头颅,根本就撑不住这些剑影肆无忌惮的挥霍。
“这个怪胎不会死在这里吧?”
望着陈寒肉身里的剑影,嫪炎的心再度提到了嗓子眼,“如果要死的话,希望能在死前尝一尝雷劫液。”
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在被陈寒带进天劫的过程里,他的想法已经发生了改变。
现在他已经不想着自己能不能从陈寒手里脱困,毕竟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可也不能白死,至少得尝一尝他从没尝过,也不敢尝的雷劫液。
仿佛是了解到了他的想法,正在雷劫池里修炼的陈寒,突然在掌中凝聚出一道金色雷电气息。
嗖的一下,雷电气息化作一抹光芒闪过,嫪炎还没反应过来,只是看到视野中的那一缕雷电气息化作笔形,然后钻进了他的眉心。
雷电顺着的大脑,从他的七窍里绽放出光芒,然后又如藤条般缠绕他的脑袋。
嫪炎张着嘴巴,发不出一丝声音,这一雷劫气息明明那么轻微,但此刻却是完全掌控了他。
巨大的痛苦在他脑海里蔓延,但喉咙无法发出声音,也让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虽然他被炼制成半法器半生物的形态,但嫪炎其实还可以自主调动力量。
只不过和陈寒相比,他所能调动的力量也不可能撼动这个怪物。
可现在仅是一缕雷电气息便已经让他无法招架,他最后的想法只剩下好奇,好奇陈寒是怎么扛过来的?
也因为这一想法,他的意识在彻底昏睡前,视野是看向处于雷劫池里的陈寒。
雷劫池里的陈寒虽然看起来镇定自若,可实际上他所遇到的情况是嫪炎的万倍不止。
雷劫之剑的锋芒不仅仅是在撕咬他的肉身,更是在切割他的神魂,
若不是陈寒的神魂经受过雷劫的洗礼,有着强大的抗性,
此时已经和嫪炎一样,彻底晕厥过去,只能凭借着本能在抵抗。
虽然在抵御着雷劫,但陈寒其实也在分心注意着嫪炎的情况。
那一缕雷劫液气息,是他稀释后给对方送过去的。
否则一滴完整的雷劫液,足以让嫪炎身死道消。
他之前主动迎击那把出自万剑魔劫深处酝酿的雷劫魔剑,就是在尝试破解这座天劫的大道之力。
在第一座天劫被打碎后,陈寒便已经注意到天劫另一侧的王堪等人。
他这里的劫云被打散,但在另一侧的劫云才慢慢消失,而且还有零星数道雷电落下。
之前一直忙于应付雷劫,陈寒没有注意到其他情况,但那一刻他敏锐的察觉到那些雷电的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