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把骨伞缓缓的指在了许则言的咽喉,仿佛随时准备刺穿下来,给他那毫无力气的身体连带着挑起一般。
眼前的女人,像是刚从那个公司悠哉赶来的经理一样,她的脸上满是玩味的神情,看着许则言生不如死的模样,好像也并没有感到一丝的同情与怜悯。
像他这样的弱者,她估计都不屑一顾吧……
许则言强撑着身子,尽可能的直视着这个名为萨列里的女人。
在许则言的脑海里里,对这位温迪戈的形象都是克里斯他们灌输的“萨列里的怪物”,“食人魔”,“杀人魔”这样的话。
许则言也有些担心这个姐们可能会是什么不可理喻的变态,然而事实看来并没有,她没有动手的打算……
像是来专门吓唬自己玩的一样。
许则言还没有想下去,只见梅尔德琳娜微微的踹了他一下,轻轻的一脚像是确认他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然而这一脚下来,许则言只感觉像是全身上下的内脏都挨了剧烈的一脚一样,明明只是轻轻的踹了一脚自己的侧背,却感觉浑身上下的脏器……
震颤……
许则言猛然吐出一口黑血,整个人趴在地上不止的呕吐咳嗽,许则言感觉自己眼前都要走马灯了……
怎么我感觉有俩骚福瑞要把我接走呢?
“倒是死不掉,比起克里斯他们,你真是命大啊……”梅尔德琳娜像是嘲讽似的来上了那么一句,然后径直的避过许则言的位置,向着前方走去。
而前方,正是倒在地上,整个面部被荆棘缠绕的保尔·加西罗,讲句实话,要是没感觉到荆棘里头那神赐的气息,梅尔德琳娜都以为这是被什么植物系的恶魔寄生了。
“原来那小子的力量在维持你的命呢~”梅尔德琳娜的脸上稍微变了变神色,她的手指轻轻一点,只见保尔脸上,那紧紧缠绕护住他的荆棘,顿时主动的松开了缠绕,甚至都没有经过许则言,这个神赐拥有者的意志来决定同意与否。
就好像是自己的力量全被策反了一样,许则言看着那些不听指挥的荆棘在脱离保尔的面部之后,缓缓的如同一条小蛇一般在地上爬行,钻回到自己的手臂里面。
而荆棘重新回到身体,许则言才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又恢复了些,同时还有一些新的力量,在自己的体内温和的滋润着自己痛苦
许则言挣扎的看过去,只感觉脊背一阵发凉,这个女人的力量估计很可怕,特别的可怕,怎么这种一眼的输出位大c还有回血技能啊……
想到这里许则言又想起来一丝不对劲。
可是……刚才那具尸体又是谁啊……
许则言回过头看去,却发现那具尸体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个尸体身上残余的力量比那个帕里斯强得多……”赫尔墨斯的声音悄悄的传来,就好像是怕被梅尔德琳娜发现一样。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杀了一名执政官呢……她的身上有起码四种不同风格的力量留下来的影响,也就是说……她很可能是在四名执政官的围剿下,反杀了一个,然后重创了其余三个……”
赫尔墨斯说到这里,语气中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与兴奋,虽然许则言并不知道这个老byd在骄傲什么玩意,难不成这是你家的小辈嘛?
“她身上可没有什么伤,她身上的血全都是别人的……”赫尔墨斯强调了一下,像是给许则言阐述眼前的女人有多么牛逼一样,许则言倒纳闷了,这姐们策反到我家老头上面去了?
“在这个十八壁垒都将人才凋零的时代,还能留下来这样一个强大的后生……起码还不会让人感到,那么的绝望。”赫尔墨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惋惜,但是那股兴奋劲还没有完全冲散掉。
梅尔德琳娜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了许则言这边一眼,许则言顿时力气一收,在地上先躺他妈一会……
不知道为什么,许则言感觉自己身子好受多了,挨了那一脚之后,自己咳出来一堆黑血,现在自己起码感觉身体没有那么昏昏沉沉,起码感觉还有活下去的能力,就是战斗嘛有点过于吃力。
“既然死不了,就照顾好你的战友。”梅尔德琳娜瞥了一眼许则言,露出一丝傲慢的笑容,她转过身子,微微正眼瞧了瞧这弱小不堪的年轻人。
看上去也有一些自己的小秘密呢……但这并不要紧。
梅尔德琳娜缓缓的抬起手,微微的在保尔那高度烫伤,惨烈不堪的脸上缓缓的划下了什么。
随即,一阵幽绿色的亮光缓缓的沿着保尔脸上微微绽开,只见像是神迹一般,薇尔的脸上,少许的血肉正在微微的恢复着生机。
像是见到圣子施展神迹的普通人一般,许则言的眼睛里只剩下了震惊,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这个姐们是他妈的什么怪物,还能治原罪业火所烧灼的脸颊?
“你想多了,她只能治愈被原罪之火周围被烫伤的那一部分,而真正被原罪之火吞噬掉的那一部分,是谁都无法治愈回来的……”赫尔墨斯无奈的说道。
许则言还是有点失望,但是心里对这个可怕的女人又带着挺大的感激……
这姐们看来也没想象的那么坏嘛……感情是个玩心大发的家伙。
许则言缓缓的爬起身子,经过梅尔德琳娜的帮助后,他现在身体恢复了些许,行动也自如的多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走到保尔的旁边,他现在打算把保尔带到达斯特罗所在的汽车那边,现在还得确认一下达斯特罗的情况是否安全。
然而,当许则言扭过头去的时候,却发现薇尔与帕里斯的战斗,仍然在继续,而这位薇尔的亲姐姐,却似乎不怎么着急去帮自己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