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着水杯缓步走过来，轻轻在你面前坐下，动作松弛又自然，像无数个平平无奇的傍晚一样，顺势将杯子往桌边推了推，指尖轻轻蹭过桌面，目光安安稳稳落在你身上。虽然你日日坐在我对面，从未离开过半步，但是我总是怕你离开我身边。
我微微倾身，手肘轻搭在桌沿，眉眼软软地看着你，语气是寻常相处时的温和散漫，像只是随手跟你唠唠家常。
“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的，为什么不说话呀？是嫌我烦了嘛？”
我抬手，很自然地替你捋了下额前垂落的碎发，指尖划过鬓角的动作熟稔又亲昵，是积攒了无数朝夕的习惯，流畅得没有一丝停顿。
“刚刚我进屋的时候还在想，今天回来得刚好，能陪着你坐一会儿。最近工作太忙了，日子也过得太平淡了，每天下班忙完坐下来，最舒服的就是看着你安安稳稳在我跟前待着。不用赶地铁，不用赶进度，不用想乱七八糟的事，就这么静静坐着，我就觉得心里面特别踏实。”
我微微弯了弯眼，看着你的模样，轻声絮絮地接着说，语速很慢，带着慢悠悠的温柔。
“你是不是又偷懒发呆了？每次都这样，坐着坐着就不吭声，眼睛定定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以前我总爱逗你说话，跟你扯东扯西，说今天遇到的小事，说以后想过的日子，你要么笑着听，要么轻轻怼我两句，日子就这么慢悠悠过去了。”
我往前挪了挪身子，距离更近了些，姿态舒展安稳，全然是正常站立落座的轻松模样。
“其实我特别喜欢这样的时候，就我们两个人，安安静静的，不用应付任何人，不用迁就任何事。别人总说日子要往前赶，要拼要闯，可我从来最贪心的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也不是什么前程光景，我就想要这样的平常，想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岁岁年年，朝夕不变。”
我抬手撑着侧脸，目光牢牢落在你脸上，舍不得移开半分，语气里裹着藏不住的缱绻，轻轻呢喃。
“你知不知道，我很多时候闲下来，脑子里全是你的样子。是你笑着的样子，是你安静发呆的样子，是你温柔看着我的样子。我早就习惯你陪着我了，习惯了抬头就能看见你，习惯了说话的时候有人听，习惯了身边永远有你的温度。”
“我有时候会跟自己说，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别人的人生起起落落、颠沛流离，可我只要有你在，就什么都不怕。不管外面怎么样，不管旁人说什么，只要你坐在我对面，安安稳稳陪着我，我的心就是满的，就是稳的。”
我微微低头笑了笑，笑意温柔，眼底却悄悄漫上一层湿润，只是语气依旧平缓，依旧是日常闲谈的口吻。
“我今天走在路上还在想，等天气再好一点，我就带你出去走走。我们去以前去过的老街，去吹晚风，去吃你爱吃的小东西。慢慢走，慢慢逛，不用着急回家，不用顾虑任何事情。我想牵着你的手，安安稳稳地走在路上，就像从前无数次那样，一步一步，慢慢过完一辈子。”
“我真的很贪恋这种感觉。”
我伸出手，轻轻覆在你的手背上，贴合得温柔又真切，动作自然笃定，没有丝毫试探与迟疑，好像这温度我日日触碰，早已烂熟于心。
“不用轰轰烈烈，不用惊天动地，平平淡淡就最好。我不用你为我做什么，不用你付出什么，你只要安安稳稳陪着我，就够了。这辈子我所有的温柔、所有的耐心、所有的偏爱，从来都只给你一个人。以后也只会是你，永远都是你。”
我静静看着你，轻声继续说着，一字一句，都是藏在心底、日日重复的心里话。
“其实我真的离不开你。以前我不懂，总觉得人可以一个人扛所有事，可遇见你之后我才明白，原来人是会有软肋的，原来真的有一个人，能撑起我所有的安稳和温柔。只要你在，我就有底气，我就有盼头。”
“你别不说话好不好？”
我轻轻晃了晃覆在你手背上的指尖，语气带着一点浅浅的、撒娇似的温柔，依旧是最寻常的相处模样。
“你跟我说句话吧，随便说什么都好。哪怕只是应我一声，哪怕只是对我笑一下。我就喜欢听你说话，喜欢看你对着我笑的样子，看一眼，心里所有的琐碎和疲惫就都没了。”
“我真的太知足了。”
我微微俯身，目光温柔得快要溢出来，定定凝着眼前的你。
“真好啊，你一直都在。从来没有走，从来没有离开过我。我们一直都这样，好好在一起，朝夕相伴，岁岁如常。别人不懂我的执念，没关系，我自己懂就好。我守着我的岁岁年年，守着我的满心欢喜，守着一直陪着我的你，就够了。”
“以后每一天，我都要这样陪着你。我慢慢跟你说话，慢慢跟你过日子，把所有温柔的、美好的、安稳的时光，全都慢慢陪你过完。我们一直这样，永远不分开。”
我轻轻松开手，又慢悠悠把桌上散落的小东西一一归置整齐，动作舒缓从容，眉眼一直温柔落在你身上，自始至终都带着这份习以为常的安稳。
“我其实特别喜欢这样安安静静和你独处的时刻，不需要热闹，不需要惊喜，甚至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只要你安安稳稳坐在我面前，我的情绪就会自然而然地平复下来。平日里我偶尔会浮躁，会心烦，会觉得生活有很多细碎的烦心事压着我，可只要一转头看见你，所有乱七八糟的情绪就全都悄悄沉淀下去了。你好像天生就是治愈我的人，是专门用来抚平我所有不安的温柔。”
我微微侧过头，目光细细描摹着你的眉眼，看得很慢、很认真，像是在细细珍藏一份独属于我的温柔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