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小灵通的通讯一直不太稳定，估计是那些诡怪的能量干扰太强了。”
他紧接着又说道“营队长给我们的任务就是探查清楚周围几座城的情况，然后把消息带回去，至于下一步怎么走，我们得先把情报送回去，等巴布斯特管理官和我们营队长那边的决策。”
利奥纳多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有了军事仓库里的储备，他这边至少能多撑一段时间，药品可以给伤兵们换药，食物也能让战士们和普通平民们吃上几顿热乎饭，他抬头看了一眼河对岸那片被黑色身影占据的城区，又看了看河这边忙碌着搬运物资、加固掩体的身影们。
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他不是军人出身，只是个政务厅厅长，召集民兵、组织疏散、调配物资，这些事情他还算在行，但反攻？收复城区？那不是他能做到的事。
城里的正规军只剩九十九人，加上那些训练不足的民兵，守住河岸防线已经是极限了，要把那些战士派到河对面去送死，他可做不出这种决定，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等，等微风城那边有了起色，等城外那两百人回来，等局势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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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里空间的前线，战斗依然在继续。
装甲列车和通道附近的炮队还在源源不断地向前线倾泻火力。
沉重的轰鸣声从后方传来，每隔几秒就有魔法的光芒越过阵地，砸进远处诡怪的密集队列之中，炸开一团团暗红色的火焰，那些火焰爆开后，附近的诡怪被冲击波掀翻，又被随后的冰锥覆盖。
阵地前方的土地已经反复被魔法和炮弹犁了无数遍，坑洼遍布，黑色的诡怪残骸堆叠了一层又一层，但那些东西依然在往前涌，仿佛永远杀不完。
一线阵地上的战士们已经疲惫到了极点，那些两天前还慷慨激昂、喊着要为死去的同胞报仇的年轻人，此刻正躺在坑道里，靠着湿冷的泥土墙壁，机械地啃着手里的面包。
炊事班把肉汤和热菜送到了阵地上，食盆里的汤还冒着热气，菜也比平时做得用心，但大多数人根本没什么胃口。
有人咬了两口面包手就垂了下去，头歪到一边靠在旁边战友的肩膀上，嘴里还含着没咽下去的面包就这么睡着了，旁边的战友也没叫醒他，只是慢慢把身体往旁边挪了一点，让对方靠得更稳一些。
整个坑道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低语和枪械零件的碰撞声以及远处持续不断的枪炮轰鸣。
只有持续的机枪声和密集的步枪声，提醒着所有人战斗还在继续，阵地负责的指挥官们在各个火力点之间来回巡视，把打红了眼的射手换下来，让休息过的人补上去。
兽人们也已经撤回了防线后方。
他们蹲在专门划给他们的休息区里，三五成群地靠在一起，有人在梳理自己沾满血污的毛发，那些曾经油亮厚实的皮毛现在一缕一缕地黏在一起，呈现出暗红色和黑色的混合。
有人靠着墙闭眼假寐，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恢复体力，胸膛缓慢起伏，偶尔发出低沉的呼噜声，还有人在仔细打磨手里已经卷了刃的战斧，磨刀石在刀刃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几乎每一个兽人身上都带着伤，有的头上缠着绷带，绷带下有血迹渗出，有的手臂被厚厚地包扎着，垂在身侧无法用力，有的胸口和背部露出来的地方布满了结痂的伤口和淤青，有些伤处只是简单涂抹了一层药膏，连绷带都没来得及缠上。
两天的连续战斗几乎榨干了他们身体里的每一分力量。
八千名兽人战士现在只剩下一半多，三千条鲜活的生命在这两天的血战中永远留在了那片黑色的土地上，就在昨天夜里，穆拉格亲眼看到自己部落里最年轻的一名战士被一只从侧面偷袭的飞行诡怪扑倒，等旁边的战友把诡怪打死时，那个年轻人的胸口已经被撕开了一个致命的伤口。
但他们的战果也是实实在在的，根据各部队汇总上来的粗略估算，仅兽人各部就至少消灭了几十万诡怪，加上炮火的覆盖和其他种族战士的战果，这两天至少有超过两百万的诡怪被斩杀在这片防线上。
阵地前方的黑色遗骸堆成了小山，有些地方甚至需要专门派人去清理，否则会堆积太高阻碍射击视线。
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远处那片黑暗中新的诡怪还在不断涌来，数量看起来丝毫没有减少，没有人知道这样的战斗还要持续多久。
前线的战士在流血卖命，后方的指挥官们也一刻不得闲。
各国联军的指挥官们正围在一张巨大的沙盘前，沙盘上插满了代表各方态势的小旗帜，红色代表己方阵地，黑色代表诡怪的主要聚集区，黄色则是不确定的空白地带。
他们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每一个决策都关乎数千人的生死，其中最让他们寝食难安的一个问题就是那条巨蛇去哪了。那条在之前出现过的巨蛇，自从被打败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无论是这里的防线，还是英灵城那边的防线都没有它的踪影，它为什么不参与这次重要的战斗。
“我们派出去的飞轮找遍了方圆五十公里的范围，没有任何发现。”一名参谋站在沙盘旁汇报“附近的诡怪活动依然密集，但其中没有与那条巨蛇体型相当的个体。”
指挥室里响起一阵低沉的议论声，没有人认为那条蛇是逃走了或者死了，那种级别的存在不可能无声无息地失踪，它一天不出现，所有人都得提心吊胆一天，它或许正在大裂缝里潜伏积蓄力量，或许在寻找一个更致命的突破口。
另一个问题同样紧迫。
里空间和表空间的联系全靠勒希梅尔的树人和辛可德瑞亚的学者们在维系，他们用自己的魔法和古老的生命能量加固着两个空间之间的通道，维持着脆弱的平衡，但这种支撑正在变得越来越困难。
那些树人已经连续工作了超过四天，树皮出现了干裂的迹象，叶子大片大片地变黄脱落，学者们也是轮班倒，很多人已经两天没有合眼，还能撑多久？没有人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更让人焦虑的是从外面传回来的情报：表空间正在面临巨大的威胁。
绝大部分城市都受到了袭击，像微风城那样能撑住的已经算是情况不错了，很多地方的城池已经被攻破，大量帝国军战士和平民来不及逃脱，成为了诡怪爪下的亡魂。
好在有之前的应急计划，相邻的城市及时派出了支援，才没有让那些沦陷的城市落得满城被屠戮的结局，那些逃出来的平民被临时安置在相对安全的城市里，虽然拥挤但至少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