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旬日休沐,叶景裕自军营归府。
风尘仆仆,一身玄色劲装尚未换下,衣边角上还沾着些许尘土。
经历了军营摸日晒霜寒的淬炼,洗去了往日少年青涩,如今的他身姿挺拔,眉眼愈发利落英气,周身自带几分军人独有的沉稳肃然。
“袁叔,纱儿不在府里?”
他回府转悠一圈,庭中清静,没瞧见自家妹妹的身影,便转头唤来管家询问。
“回二公子的话,小姐今日去月满楼查账了,估计要到晚膳前才会回来。”
“您要在府里用午膳吗?”
“不了,我出去吃。”
营中驻守多日,他也有些日子没吃火锅了,索性去趟铺子,一来看看纱儿,顺道解解馋。
想着,他便没在府中多做耽搁,转身便往城中月满楼赶。
抵达楼前时,正值午食最热闹的时辰。
月满楼里宾客满堂,包厢都早早被订满,楼外等候落座的食客更是排起长队,人声鼎沸。
店小二见他来了,连忙将人引至楼梯口。
“行了,你快去忙的,我晓得路。”叶景裕挥挥手
踏上二楼木梯之时,楼下大堂的闲谈笑语顺着木缝一并飘上来,断断续续落入耳中。
“我前几日贪便宜去了趟揽月楼,门面瞧着倒是气派,就是锅底寡淡得很,肉菜也不也不如月满楼的新鲜。”
“可不是,看着一模一样,内里差了十万八千里。便宜归便宜,吃着实在不舒心,往后还是来这边。”
揽月楼?
叶景裕脚步微顿,眉宇微蹙。
怎么从前没听过?
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心底疑窦丛生,脚下步子不由得加快几分。
二楼账房内,音纱正坐在书桌后核对账目,指尖偶尔翻过一页账目。
“纱儿。”
清朗温和的男声自门外响起,带着几分亲切。
音纱闻声抬眸,望见一身劲装的叶景裕,眼底瞬间漾开细碎暖意,当即放下手中账册起身,眉眼弯弯。
“二哥,你休沐回来了?怎的不回家歇息?”
叶景裕大步走入屋内,目光细细扫过她,见她神色无恙,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回去过了,你同大哥都不在,我一个人也无聊,听袁叔你在铺子里查账,就寻思着顺道来看看你。”
“二哥,我看你看我是假,其实是馋火锅了吧!“音纱绕出书案,仰头打趣他,眸光澄澈灵动。
叶景裕被戳中心思,无奈失笑,伸手习惯性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纵容,“是是是,被你看穿了,专程来解馋的。”
见她半点不提揽月楼的事情,他沉了沉眉,“方才上楼,我听不少食客提起揽月楼,也是做火锅生意的?怎么回事?”
“没什么,不过是正常商业竞争。”
音纱没想到被他听到了食客的议论,嘴角噙着一丝淡笑,浅浅摇头,主动岔开话题“差不多也午时了,不说这些了,咱们先去吃饭,我让人去安排,还是老样子?”
“你这丫头。”叶景裕知她素来不愿拿这些事出来说,只得摇摇头跟着她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