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遗憾,我并不感兴趣。”
“是吗?”他眼疾手快,拦下了我的匕首,“就连琥珀也死了,江舟,你真的是个扫把星,你会克死你身边所有人的。”
“熟读圣经的郑秋意郑神父,还信克制学这一说吗?”我不禁嘲笑他。
“琥珀那家伙,心太软了,心软的人在雨冥山庄是活不到最后的。”
“谢谢你的提醒。”我和他僵持不下,郑秋意能笑着走到终极区果然名不虚传。
而我呢?我只是个前期被陈歌这个大佬带飞的废物而已。
“虚假现实”
还不等他说完,我挣脱束缚,“瞳术,Z加成,双”我忘记了,陈歌不在,双生追踪用不了。
“原来你也有自己的招式啊,我还以为你的招式是ctrl+c,ctrl+V呢。”
我甩出一张诡异牌,还好当时没有全部用完,留了一手。
至于是什么诡异,我也忘记了。
郑秋意显然懵了,见他被缠住,我也溜之大吉。
“江舟,你给我等着!”
郑秋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一路跑回病房,贝妄已经被救过来了,身上缠满了绷带,像木乃伊一样。厉园趴在床边眯着。
“我回来了。”
厉园一下子惊醒,“你没受伤吧?”然后对着我左看右看。
“我没事。”我隐瞒了我受伤的事,郑秋意的水银剑的确厉害,水银已经深入肺腑了,他看到的也只是瞳术施展的幻象而已。
他会幻象,我也会。
“没事就好,赶紧休息吧!”
“隧道,还得去。”
“可眼下,只剩我们俩了,而且贝妄需要人照顾。”
“我一个人去,你留下来照顾贝妄就行。”
“太危险了,你看今晚”
“越危险的地方调查价值就越高。”我安慰道,“别太担心我。”
“好吧。”
本应该是温馨的一幕,我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余光扫过门口,我回来的时候留了一条缝,透过缝隙,门口隐约有个人影。
偷听啊。
我立马跑了出去,抓住了偷听的人。
是方大好。
“方大哥,这么晚了,还不睡啊?”我笑眯眯地问。
方大好装都不装了,“江舟,我就知道你丫的没事!”
“你觉得你打得过我们两个吗?”
厉园从房间里走出来,“狭路相逢啊,方大好。”
“厉园?你他妈的,你怎么也在这?这地方真他妈的邪性!净遇到你们这些人!”
“我们哪些人啊?要你命的人吗?我留你命到现在,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江舟,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人,装什么牛逼哄哄?苏静!”
“在。”
毁了半张脸的苏静出现在我身后,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把我扔到后面,站在方大好前面保护着他。
“我就知道,留着她在,不全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你方大好从不做亏本买卖。”厉园说。
“这个苏静学过散打和巴西柔术,很难缠。”厉园在我耳边低声说,“她打架的时候,会给人一种蟒蛇缠绕的窒息感。”
“窒息感?苏小姐,听说你很擅长给人窒息感?”我大声说。
“还请江先生赐教。”
我从眼睛里拿出匕首,“请吧。”
苏静的速度很快,拳头落在我脸上的速度根本来不及防守,确实有种窒息感。
“江舟,省省吧,苏静打架可是连陈歌都没赢过她。”
“那和我,”咔嚓一声,她的骨头断了,是尾椎骨,被我生生踹断的,“有什么关系,”我接住她的拳头,一路向下抓住她的肩膀,狠狠给她来了个过肩摔,“呢?”
她还想站起来,直接被我一匕首封喉,鲜血喷溅,我又补了一匕首,直接贯穿太阳穴。
我拔出带血的匕首,紫色的匕首上滴着红色的液体,我脱下溅到血的白毛衣,扔到一边,“到你了。”
方大好有些不敢相信,连连喊了两声苏静,确认苏静真的死了后,他咬咬牙,“操!”
“你的救兵在和我的东西周旋,没时间来救你。我知道你的身后是郑秋意。”
傻子,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就随口一说。
看他的表情,我猜到了。
“这么慌张?看来是没恢复好,没恢复好就老老实实在病床上躺着啊,还是说,这东西躺多久都恢复不好呢?那不成废物了吗?”我抹了把脸上的血,放进嘴里尝了口,“你尝过她,可你尝过她的血吗?新鲜的,喷溅出来的血,你尝过几个人的?知道吗,每个人的血液,味道都是不一样的,不同场合下的血液味道也是不一样的。比如苏静小姐刚才的血,就是不甘和绝望的味道,发酸,发苦。”
“我尝过很多人绝望时候的血,都很苦,但是苦的程度是不一样的。”我一步步朝他靠近,“想不想知道你的血是什么味道的?”
“江舟,你疯了吧!”
“我杀了太多人了,我早就疯了。”我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可是我扪心自问,我杀的那些人都是死有余辜,这其中,马上就包括你了,你还有什么遗言吗?还是说,你想听听他们的遗言?我杀过很多像你这样的人,他们的价值在我眼里连抹布都不如,比粪水还令我作呕恶心。”
我举起匕首,慢慢把他逼到走廊尽头的开水房,他疯了一般把地上的一个开水壶砸向我。
滚烫的温度让我的皮肤泛红,衣服也被开水壶的碎片割破,水迹迫使衣服贴在我的身上,蓝色的单薄衬衫遇到水后有些透明,隐隐约约露出被烫伤的皮肉。
我随手解开衬衫扣子,“遗言还要说吗?”
“你不得好死!江舟,你不得好死!”
“是诅咒还是愿望?很多人都这么说过,说的人多了,挺无趣的。”我抓着他的头,像拧瓶盖一样,拧了两圈,把他的头完整的从脖子上拽下来,他脸上表情到死都是这么耐人寻味。
那么不甘,那么愤怒,可是却拿我毫无办法,这种绝望感,这种绝望之人的血液,是最苦最涩的。
我把方大好的头就放在洗手池里,至于尸体,则是被我肢解成一块块的不规则的肉块,从走廊这头摆到另一头。
我裸着上半身在病房里洗着手,厉园蹲在一边给我搓洗着脏了的白毛衣,“那衬衫别丢啊,给你缝一缝还能穿。”
“这都划破一条长口子了,怎么缝?”
“可以缝。”他又换了一盆水清洗毛衣。
我洗着脸,厉园问:“你真的杀了很多人吗?”
“嗯。”
“是你来这之前吗?”
“嗯。”
“为什么?”
“杀人取乐,你信吗?”
“你不是说,他们都是死有余辜吗?”
“是啊。”我用毛巾擦了擦脸,“家暴,虐待,强暴,性骚扰,这些人不算死有余辜吗?”
“你做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