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薛明轩猛地后退,左手闪电般甩出三枚淬毒的菱形镖,寒光凛冽直取崔易要害;
右手同时出现一柄泛着幽蓝光芒的短剑,显然淬了剧毒,紧随暗器之后刺向崔易心口。
这一连串动作又快又狠,分明是要取崔易性命!
“小心!”
距离最近的刘紫婷脸色骤变,急忙出声提醒。
“卑鄙!”
“无耻小人!”
“输了就下暗手偷袭,隐世家族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满场宾客见状无不暗骂,聂飞扬,万景明以及刘家众人,更是怒目圆睁,出声喝骂。
然而,崔易却是神色不变。
他早已用神识锁定薛明轩,对方身上藏着的暗器与短剑,自始至终都没逃过他的感知。
只见崔易左手随意一挥,一股无形气劲将三枚毒镖扫飞,钉在远处的墙壁上;
右手则并起两指,电光石火间,已经精准夹住了袭来的短剑剑尖。
任凭薛明轩如何发力,短剑都纹丝不动,仿佛被铁钳锁住。
薛明轩又惊又急,正想变招,崔易眼神陡然一冷——
对方动用淬毒暗器与短剑,显然是想置自己于死地,既然如此,也就不必留手了。
“去死!”
崔易低喝一声,右腿闪电般侧踢而出,正中薛明轩小腹。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庭院,薛明轩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更是喷涌而出。
这一脚实在太快,即便是薛铁山与那名佝偻老者想要上前施救也已来不及。
薛铁山脸色剧变,鬼魅般掠至薛明轩身后将其接住。
而那名佝偻老者,低垂的眼帘下,浑浊的瞳孔微微一缩,看向崔易时,目露精光。
似乎意识到,这场寿宴上,藏着的惊喜,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而此时的薛明轩早已昏厥过去,气息奄奄。
薛铁山急忙探手按在他小腹,指尖刚触及丹田位置,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那处的丹田气海已彻底碎裂,一身修为化为乌有,俨然成了个废人!
“找死!”
薛铁山猛地抬头,眼中杀意沸腾,周身大宗师的威压如乌云压顶,死死锁定崔易:
“你竟敢废我孙儿!今日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落,他隔空一掌含怒劈出,土黄色真气凝聚成遮天蔽日的巨掌,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向崔易拍去。
“住手!”
“薛家主以大欺小,不嫌丢人吗?”
两道怒喝同时响起。
刘振华大喝一声,隔空一掌打出,身形同时向场中疾掠;
药半夏则早已掠至崔易身侧,淡绿色真气萦绕周身,同样隔空一掌迎上。
“砰!”
三道真气大掌轰然相撞,瞬间炸开,气浪如狂风过境般席卷全场。
众人被这股气劲所慑,纷纷后退十余步才稳住身形。
刘振华与药半夏虽修为稍逊于薛铁山,但两人合力,终究还是硬接下了这含怒一击。
薛铁山见自己含怒一击,竟被两人联手接下,周身翻腾的气势稍稍收敛,眼中的赤红褪去些许,恢复了几分理智。
他小心将昏迷不醒的薛明轩抱起,来到那名佝偻老者与薛明竹身旁——
她先前的伤势已在家族疗伤丹药加持下,恢复了五六成,此刻正红着眼眶,急得手足无措。
“看好你哥哥。”
薛铁山声音沉哑,将薛明轩交到两人手中。
薛明竹连忙接过,颤抖着唤道:
“哥!哥你醒醒啊!”
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滴在薛明轩惨白的脸上。
那佝偻老者则迅速掏出一粒疗伤丹药,撬开薛明轩的牙关喂了进去,随即双掌按在他后心,一股精纯的真气缓缓渡入。
虽无法修复碎裂的丹田,却能吊住他的性命,稳住涣散的生机。
安顿好孙儿,薛铁山缓缓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刘振华与药半夏,一步步走到两人对面。
他先是看向药半夏,语气冰冷如霜:
“阁下是哪位?我薛家与你素无瓜葛,为何要出手阻拦?”
药半夏不卑不亢地拱手一礼,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在下药王谷太上长老药半夏。
这位崔易小友,乃是我药王谷新晋长老,更是我谷如今的掌舵人,另一位太上长老——天行者的亲传弟子,我自然要护其周全。”
“药王谷?天行者?”
薛铁山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闪过一丝惊疑。
药王谷的名头他自然听过,乃是以丹道与医术闻名的宗门存在,实力并不强。
而那天行者,他根本就没听过。
自然不放在眼里。
只见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好,很好,你药王谷区区一个二流门派,也敢得罪我薛家,就不怕被灭门吗?”
“哼!那你大可以试试!”药半夏却是一脸无惧。
人群中的黄重楼与华继中,也是被他的话振奋到。
看来,他们的师父药半夏,经过上次百毒门事件后,如今已经彻底改变,不再畏惧死亡,以及强大的势力威压了。
崔易也是暗暗点头。
“好,很好!”
薛铁山却是冷笑一声,随即,他又转头看向刘振华,三角眼中怒火重燃:
“刘老头,那你呢?
这小子与你们刘家又有什么干系?
你若想要护住这小子,那就不要怪我薛家,不守当年的约定了。
即便龙王在此,也没理由再护你们周全。”
刘振华闻言,稍稍犹豫片刻,最终却是下定决心。
只见他挺直腰板,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因怒意而绷紧,却毫不退让地迎上薛铁山的目光:
“他是我刘家未来的孙女婿,我孙女认定的人!我护自己的孙女婿,天经地义!”
“孙女婿?”
薛铁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讥讽与怒意:
“好!好一个孙女婿!刘老头,你倒是会捡便宜!为了这么个小子,不惜与我薛家开战?”
“哼,是你薛家挑衅在前,我刘家问心无愧。”刘振华却是硬气回道。
薛铁山闻言,脸上怒意更盛,猛地一拂袖,大喝道:
“很好!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今日便陪你们二人走上几招,看看究竟是谁更胜一筹!”
话音未落,他周身老牌大宗师的威压,如潮水般弥漫开来,带着山岳崩颓般的厚重感,死死锁定刘振华与药半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