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我回寒水峰，我有话问你。”
云栖闻言，轻声应下，却又不动声色地在心里揣测。
东陵谷的事刚才在议事大殿里已经全部说完了，他还要问什么？
不会是看出什么了吧？
虽然有点小慌，但她面上没有显露半分。
谢渊带她回了寒水峰，进屋前还顺手罩了个隔音的结界。
“咳咳。”谢渊看了她一会，忽然假咳两声。
云栖：？？？
他嗓子不舒服吗？
正当她在想该找什么理由溜走时，谢渊忽然走近两步，“你不是陈曦吧？你也是梦境外面的人？”
他语速极快，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后，云栖愣了两秒。
他不是真正的谢渊！
她压下心中的震惊和警惕，看着谢渊疑惑道：“师父方才说了什么？弟子没有听清。”
这回轮到谢渊愣住了。
云栖低垂着眼，做出一副安静聆听的模样，心中却忍不住思索起来。
怎么会这样？这个谢渊……好像也不是真货？
可商茹不是说，一层梦境里最多只能让一个人进入吗？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的反应使谢渊愣了那么一下，他大概是想到了什么，与云栖拉开了些距离，“放心，我没有恶意，只是遇见同一片大陆来的人有点激动。”
既然已经被认出来，云栖索性也不再装，开门见山问道：“你不是真正的谢渊？”
谢渊没料到她态度转变如此之快，但还是很快答：“不是。”
“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云栖接着问。
“七八天前吧，原本要进的不是这一层，但结阵时出了点岔子，醒来时就到了这一层了。”
他指了指外面，“你不知道，当时我过来时还搁山顶挨雷劈了半天呢。”
挨……雷劈？
云栖忽然想到那天她和陆林看到的雷，算算时间，似乎正好对上。
谢渊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继续说着自己的辛酸史：“我在山洞里养了好几天伤才出来，结果一出来那个掌门就要我去东陵谷帮他跑腿。”
“幸好我有这具身体的记忆和修为，还能装一装，怕他看出来我不是他真正的亲亲师弟，我就去给他跑腿了。“
“因为不熟悉这具身体，我飞在天上过去时还差点摔死，到了那里还要在那两个打架贼凶的家伙面前耍帅。”
“还有啊……”
云曦：……
这人是自来熟和话痨吗？
她低头，手中搓着一枚圆润石子。他是心大还是故意的？居然就这样全告诉她了？也不怕她出去跟别人说？
“希望你记得你刚才说的话。”云栖将石子举到他眼前。
“这是一枚留影石，你刚才说的话，已经全部被记了下来。”
云栖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不放过一丝细微的变化，“如果你将我的身份说出去，那么，别人也会知道你已经不是原来的谢渊。”
“一旦被梦境里的人知道我们不是这一方世界的人，你应该知道那会有多危险吧？”
她态度并不十分好，谢渊怔了一下，也很快正色道：“你可以放心，我没有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