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书记，你的意见呢？”翟勇问。
“我对武康干部不了解，怎么着都行。”
马睿马上要走了，根本不操心干部问题。
“要是没啥意见，提交常委会讨论通过。”
屋子里的烟气越来越重，马睿就回自己住室了。
两个顶着头吸烟。
翟勇不问钱永刚的事，林恒也不说。从翟勇和马睿的表现看，他们两个应该不会涉案。
“翟书记，你想过没有，如果这次处理几个县级干部，武康班子塌陷了，在他们的事情没有正式结论之前，会有几个职数空缺，县里任务重，没有人干活不行啊！”
“配备县级干部，是市委的权力，咱们什么办法，多操心呗！”
“马书记是个干活的人，她要是走了，项目建设受影响，其他工作也受影响。”
“挂职结束，她理所当然的要回去，咱们留不住的。省委组织部多牛逼，谁会愿意待在危机四伏波谲云诡的基层？”
“我的意见你努努力，去省委组织部走一趟，把县里情况汇报一下，强烈建议马书记延长挂职时间。”
“马书记会愿意留下？”
“咱们说咱们的意见，马书记愿不愿意留下是她的。一方面说明马书记在这里干的不错，不像其他干部走过程，同时说明情况，消除上级对武康的偏见，对你我都有好处。”
翟勇喷出一口烟，说道：“也好，一会儿我给省委组织部的熟人联系，下午就去省里。要不要给马书记提前说一声？”
“不要说。等省委组织部的决定下来，她就是不愿意留下也没办法，这个时候给她说，她死活不愿意在这里继续干，还咋去省委？”
“你和马书记关系不错，私下里透透她的意思。别省委组织部的意见下来了。马睿找我拼命，撂挑子不干，弄巧成拙。”翟勇苦笑着说。
“不会的，命令下来，她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马睿不是对赖的人。”
林恒想，我要是提前征求她的意见，本来要成的事，经我的嘴说出来，她肯定一百个不愿意，现在她看见我像见了敌人一样，心里不知道骂过我多少次了。
“也行。如果省里真的批准她延期，到时候你给她解释啊！”
“就说是我的主意。”
······
翟勇真的去了一趟省委，说了县里的情况，提了自己的要求，省委组织部没有立即答复。
接着开了一次全县领导干部会，会议很是严肃，都知道，风从上面吹来，现在吹到县级干部头上，以后会不会往下延伸，说都说不了，大概率会有的。
同时开了常委会，布置了近期的工作，明确纪委副书记鲁高山任财政局党组书记，主持工作。
······
胡新发很是焦虑，武康几名县级干部被调查，这几名县级干部都是他当市委书记后提拔的，可以说都是自己的嫡系，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几名县级干部之所以受到他的青睐，不是凭业绩凭能力上来的，具体凭什么，懂的都懂。拔出萝卜带出泥，是胡新发最担心的事。
好在他和钱永刚没有直接交集，一个县级局长，胡新发不往眼里夹，尽管他知道康书友和焦平均上供不是拿家里的钱，钱从哪里来，离不开钱永刚。康书友死了，不足为虑。焦平均在号子里，之前给林恒安排过，让他稳住焦平均。
林恒能稳住焦平均吗？
胡新发派出两路人马，一路去彩南，和焦平均家属一起设法打探案情，同时一再叮咛，胡书记在一直想办法。
再一路去外省，通过各种关系找办理武康案子的人疏通。
几天过去，反馈回来的情况还可，焦平均目前情绪稳定，案子准备按故意杀人起诉，认定的是胁从犯。在外省纪委了解到的情况，目前只是查办武康的事情，武康财政局的事情，外延的可能性不大。
胡新发略微放松，看来上面主要目标不是他这个市委书记，是县级的腐败问题。
本来渐渐平息的事情，咋突然捅到最高层，胡新发专门问过翟勇，翟勇一脸懵逼。一般情况下，每一个当主要领导的，都不希望下属受处理，容易波及到自己，尽管有时对某个下属恨得牙根疼。
胡新发还是怀疑林恒，林恒这家伙浑身是刺，招惹他没有胜算的把握，赶紧把他怼走，这家伙是不安定因素，放在侯家口任何地方都不放心。
于是让市委组织部长去了一趟京城，强烈推荐林恒作为援疆干部交流出去。
组织部长回来，说找了主管部门，主管局长答应了，林恒年轻，有基层工作经验，作为侯家口援疆干部的队长去很合适的。过了春节，这批人就要奔赴新的岗位。
再坚持坚持，林恒走了，估计侯家口会平稳些。
······
北水南调工程还是县里的中心工作，一期在收尾，根据目前情况，整体效果不错，外地依然经常有来参观取经的。
这一天，接到省委的电话，京城一个调研组来视察，要看武康的水利项目，让做好准备。
项目上没有什么好准备的，这一段时间不少观摩，观摩点打造的可以，项目介绍内容也充实了很多，随便看，看不掉底。
很快，京城一行官员在省里领导的陪同下来到了武康。
迎接住以后，参加观摩的武康领导就觉得不对味，带队的是中央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副主任，副部级。其他成员有政法委的，有组织部的，还有纪委统战部的。
总之党委口的领导多，政府口的领导少。
省里陪同调研的是政法委一名副书记。
他们平时的业务好像和水利没有多大关系。
观摩用了大半天时间，然后是座谈。
座谈的内容主要是围绕新时期如何摆正稳定与发展的关系，什么样的干部才是时代最需要的干部。
以前的座谈没有这些内容，武康和侯家口的干部都不敢信口开河，只按照文件精神泛泛而谈。
京城来的人好像对发言不满意，问的多，回答的少，敏感问题没有人发言。
胡新发也参加了座谈会，开始汇报的时候，他还侃侃而谈，后来见上面的人对项目不很感兴趣，意识到这个调研组不一般，从他们 的人员构成上就能看出来。
“胡书记，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在基层，如何处理发展与稳定的关系，如何处理项目建设与党风廉政建设的关系?”提问的是中央政法委的一名主任，主任笑容可掬。
提到党风廉政建设，胡新发立即后背发凉，这帮人该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