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满仓到红山后,王玉虎和他见了一面,简要汇报了州里农业的总体情况,。其实王玉虎不汇报,金满仓清楚的很,他在红山工作多年,各县的情况了如指掌。
简单会议以后,金满仓在一名副州长的陪同下,到几个农业示范点观摩,最后一站是罗埠,到罗埠的时候,天色已晚,原来设定了几个观摩点,一个茶场,一个水利设置,还有一个农产品深加工企业。
副省长来了,书记县长都要陪同。
石崇表现的很积极,金满仓是老上级,有知遇之恩。金满仓来之前就给石崇打了电话,石崇受宠若惊,以为金满仓来给自己站台的,来讨伐林恒的,
整个汇报活动,石崇当仁不让,在几个观摩点上指手画脚,慷慨陈词,其实这些内容金满仓清楚的很,几个观摩点是他当州长州委书记的时候打造的,已经来过多次,这次依然饶有兴趣的听石崇白话。不断发表一些意见。
能当上领导的都不是糊涂蛋,有些项目,他们清楚的知道里面有多少水分,有没有效益,群众是否认可,有没有发展前景。
心里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么多人来,兴师动众的,其实就是在演,项目为什么要包装?就是为了博眼球,为了领导讨领导的欢心。
投资额只有区区几百万,到了领导嘴里成了数千万甚至上亿。一期项目没有竣工,没有见到效益,就在规划二期三期。
赔的裤衩子都没有了,靠贷款靠集资续命,还在吹每天的营业额,还在吹近期上市敲钟。
村里的项目投资额一百万,到了镇里就是一千万,报给县里,县里说太少,在后面再添一个零,报到县里主管领导那里,领导说还少,到了州里,州长又要价码,这是击鼓传花的游戏,什么时候气球破了,留下一地鸡毛,才无声无息。
石崇汇报的时候,林恒主动在后面。
金满仓也只是在人群里多看了他两眼,有录像跟着,每一个肢体语言都可能被记录。
整个活动,林恒发言不多,从观摩点回来,天黑了,在罗埠吃饭。
酒菜都上档次,副州长主陪,林恒副主陪。
金满仓的兴致很高,对敬酒几乎来者不拒,不一会儿,胖脸涨红。
石崇依然很活跃,不断敬酒,给金满仓敬酒,也给省里州里一同来的人敬酒,气氛很热烈,一点看不出来饭局背后隐藏着什么。
期间金满仓问的也是农口上的事,对樱花公司只字未提。
酒宴结束后,石崇把他送回房间。
削好水果,放在金满仓面前。然后倒上茶水。
“金省长,今天你看了,林恒看见你老鼠见猫一样,大气不敢出,整个过场,他没有说几句话。”
“你这个县长把话说完了,哪里有书记说话的机会?”
“您来了,我有点激动,我是不是不讲规矩,没有大局意识了?”石崇笑着说。
“平时的工作要给书记足够的面子,林恒年轻气盛,让他表演好了,总有一天他会栽的。”
“金省长,我在罗埠当县长几年了。”
“县长也可以直接升副厅级嘛!”
“没有敢想,能接住县委书记就不错了。”
“小石啊,这几年,罗埠一直不稳定,很难说是一个人的责任,你也要反省一下自己,是否某些方面有欠缺,某些方面过了。”
“金省长,以前的事情你清楚,我给您汇报过,最近的事情您可能不完全了解,这个林恒根本不适合行政工作,做事天马行空,县里的大事从来不和我商量。就像樱花公司,之前没有沟通,查封的时候,警局局长都不知道,弄到现在这一步,把您也惊动了。”
“樱花公司的事情要冷处理,急不得。公司几个股东不团结,自己搞自己的事情。我那个女婿马新强也是飘了,背着我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情,我的意见,如果他犯法,一样治罪,我不袒护不包庇。”
石崇有点摸不清楚头脑,不知金满仓在说场面上的话,还是真的对马新强有意见。
“林恒行动之前,一定知道股东的背景,不然他不会那么神秘。既然知道你和樱花公司有关系,还执意查处,明显是对你不恭,不讲一点规矩,这样的人在哪里,哪里的领导都头疼。他刚来就这样,如果在罗埠时间长了,站稳了脚步,不一定胡怼到哪里。”
“怎么对付林恒我心里有数,你的任务盯好他就是,盯好,抓到小辫子,林恒以后还得乖乖的听咱们的,别看他是县委书记,关键时候听你的。”
“我---我听省长的安排。”
金满仓滋溜溜的喝茶。
今晚总得给他做点什么,说道:“金省长, 我把小潘叫过来吧?”小潘就是潘丽娜。在熟人圈子里,两人的关系几乎是公开的。
金满仓摆摆手,前天在省城还见面,他有点力不从心。再说,一个女人相好几年,新鲜感早就过去,潘丽娜如狼狮虎,潜意识里有点恐惧,有点不舒服。
“要不,我给酒店经理安排一下,看最近有没有来新的服务员,你给她指导一下人生。”
“老了,不行了,最近上面对干部的作风问题查的很严,你也要注意,不要小河沟里翻船。”
“那是,那是。”
见金满仓对床上的事情不感兴趣,石崇不知道从哪里拍了。
“你回去吧,我明天上午就回去,不要送,我吃过饭就走。”
“在这里多待几天,红山是你的老根据地,很多干部想见你。”
金满仓又摆手:“我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都想进一步。我只是副省长,不管干部,以后吧,进了常委,就好说话了。”
“您当副省长两年,该进常委了,红山干部对您的呼声很高,有传言说您要当省委组织部长,是真的吧?”
金满仓一笑:“红头文件没有下来之前,一切都是虚的。”
“风声是民意,也是组织意图,肯定是真的。”
金满仓看看表,说道:“你让办公室通知一下林恒过来见我,这小子不懂一点规矩。”
“好,我马上让县委办通知。”说了,喜滋滋的走了,看情况,副省长喝点小酒,要直接开怼林恒了,副省长怼一个县委书记,估计他的帽子不会长久。
······
酒宴结束后,林恒没有远去,陪着省里一同来的人在喝茶,接到电话后,立即去敲金满仓的房门。
敲了两次,没有人回应,难道他不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