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国队的后场只有一名骑士拖在最后,眼见刘正彦纵马冲了过来,心中一阵紧张。
就在其慌乱的刹那,刘正彦未等马球落地,鞠杖再次重击马球,马球从辽国骑士头顶飞过。
“拦住他!”
耶律余睹大声喝道。
辽国骑士瞬间惊醒,直眉瞪眼纵马直冲刘正彦。
刘正彦侧身驱马向右,引得辽国骑士跟着阻拦。
两马速度极快,眼看马头相撞,刘正彦又侧身向左,好似要回马避让。
辽国骑士心中一阵冷笑,早预料到你会改变方向,随之猛地一带缰绳,胯下马儿稀溜溜一声嘶鸣,前腿蹬直,于高速奔跑中突兀改变方向。
刘正彦脸上露出一丝嘲讽,身体瞬间回正,马儿方向丝毫未变。
“驾~!”
胯下白马速度激增,两匹马险之又险,擦身而过,相距不过数寸。
嘉王赵楷吓的差点从凳子上摔了下来,被刚才一幕着实惊到了,太惊险太刺激了。
观看的宋人惊的目瞪口呆,马球要是都这么打,观众非吓死不可。
越是这样不要命就越刺激,众人目不转睛,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紧紧盯着刘正彦。
刘正彦一骑绝尘,前方空荡荡,马球掉落前方顺势向前滚去。
身后耶律余睹仍不死心,纵马狂追。
刘正彦回头看了一眼耶律余睹,冲其微微一笑,回头,探出鞠杖精准挑起马球,再一杖将马球重重击出。
马球直冲球门。
宋国队再拔一筹。
一阵沉默后,随之爆发出震天喝彩声。
辽国队请求了暂停。
辽国队的后场彩棚下,耶律余睹怒气冲冲,高声骂道:“宋国人真卑鄙,所有人坚守城门而不出战,只让一个刘正彦冲阵,最可气的是西门庆,居然~居然……。”
耶律余睹看了一眼耶律余里衍,后面难听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耶律余里衍脸一红,一阵尴尬。
耶律大石不紧不慢的说道:“大家稍安勿躁,宋国人采取了先全力防守,再伺机反击的策略,没什么大不了的。”
士气衰弱到极点的众人听罢心中一震。
耶律余里衍说道:“既然你如此说,你应该有了对付宋国人的良策,快说。”
耶律大石胸有成竹的微微一笑。
“既然宋国人如此排兵布阵,那我们也将计就计,余睹你专门盯着刘正彦,所有人轮番挡住西门庆,让公主抽出身来,只要公主重得自由,宋国球门必破。”
众人听到耶律大石如此策略,眼神中燃起希望。
宋国队这边,一片喜气洋洋。
赵楷高兴的夸道:“刘将军真不愧为军中第一马球高手,过关斩将如入无人之境。”
转头又对西门庆说道:“西门将军的计策虽然场面略显尴尬,但是胜在能进球,很了不起。”
赵楷年龄虽小,但总结的头头是道。
西门庆神色凝重的摇摇头。
“哦~,西门将军有话说?”
“辽国人这次暂停必然会有针对性的部署,很可能也要派人专门盯着刘兄,并且会阻挡住我看管他们的公主,而一但他们的公主得以抽身,无论她高超的球技和高贵的身份,将无人能挡。”
赵楷脸色一垮。
“那怎么办?”
“我们已经连拔两筹,只要再进一球,这局我们就赢了,可是绝没有那么简单,我看很可能会僵持到最后一球。”
刘正彦说道:“依你的意思是……?”
“若是最后一局,我们若是得球,便突然放弃防守,所有人全力进攻,胜败在此一举。”
……
比赛接着进行。
果不其然,耶律余睹专门盯着刘正彦,辽国骑士挡住西门庆,而抽身而出的耶律余里衍如猛虎入林,在宋国队阵中横冲直撞,宋国队阵型开始混乱。
西门庆无论从什么地方想靠近耶律余里衍,总会有辽国骑士进行阻拦,西门庆一筹莫展。
一阵混乱中,耶律余里衍挥杖击球,马球精准的飞入宋国球门,辽国队扳回一球。
宋国队士气变得低落,辽国队士气大振。
嘉王赵楷变了脸色,果然和西门庆预料的一模一样,辽国队找到了破解宋国队的办法,看来形势不妙。
本来欢欣鼓舞的宋国人脸上露出担心失望之色,看来怪异阵形只能起到一时的功效而不能长久。
高大的楼船之上。
耶律俨喝了一杯酒,微微一笑。
“陛下,贵国的怪异阵法看来被我们找到了破解之法,失去了魔力,情况不妙啊。”
宋徽宗赵佶心中着急,表面却平静如水。
“贵国的应对不可谓不迅速,且有针对性,看来贵国有高人。”
赵佶伸手指向耶律大石。
“那位是贵国何人?”
耶律俨顺着赵佶手指方向看去。
“此人名叫耶律大石,天庆年间高中进士,现任翰林承旨,文武全才,是我辽国后起之秀。”
赵佶点点头。
“此人很不错,我见他在场下指挥若定,这破解之法想必出自他之手。”
耶律俨对耶律大石甚为欣赏,赞许的点点头。
“但不知贵国这怪异阵型又是出自谁人之手?”
赵佶尴尬一笑,心中却道,应该不是我那小楷儿想出来的,刘正彦堂堂正正,也不会想出这种办法,我看应该是那表面憨憨内里活泛的西门庆所为。
宋徽宗赵佶一眼便看出了双方的关键人物,可见其心思机敏,眼光毒辣。
场上的马球比赛已经进入白热化。
宋国队几次得球传给刘正彦都被耶律余睹破坏,形不成快速反击。
而西门庆更是被阻挡在外,场中耶律余里衍人如猎豹马如龙,仅凭一人之力搅的宋国队天翻地覆,阵脚大乱。
很快耶律余里衍觅得机会再攻入一球。
进球的瞬间,刘正绾惊的用手一捂眼睛,吓的不敢再看。
宋国人脸上露出绝望之色,场下一片死寂。
李飞羽表面平静,双手却紧紧握住船舷吱吱作响,透出无比紧张的心情。
赵佶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放在嘴边却迟迟不碰嘴唇。
场上宋国队却没叫暂停,比赛接着进行。
球被宋国骑士控制,鞠杖大力击球,传给刘正彦。
刘正彦纵马接应,耶律余睹寸步不离,刘正彦没有机会摆脱耶律余睹,不得已传球给西门庆。
球未等传到西门庆身前,红衣白马杀红了眼的耶律余里衍闪电掠过,一下截了马球,向宋国球门飞奔而去。
“驾~!”
知道这是关键时刻,西门庆纵马狂追。
耶律余里衍不慌不忙,仍有闲暇转头冲西门庆挑衅的一笑。
西门庆气极,马鞭向前直指耶律余里衍,毫不示弱。
“喏~嗬~。”
耶律余里衍扭头不再理会西门庆,催马向前。
左右各两名辽国骑士在旁护卫住耶律余里衍,阻挡住宋国骑士的阻拦,形成最快冲阵之势。
“喏~嗬~。”
耶律余里衍大喝一声,前方辽国骑士向两旁闪开,耶律余里衍抬头看了一眼球门,夕阳依旧刺眼。
耶律余里衍大力击球,马球飞天而起,向宋国球门飞去。
宋国人看着飞向球门的马球露出绝望之色。
场上所有宋辽两国的骑士都停住马儿看向空中飞行中的马球。
只有耶律大石眼睛一刻不离还在纵马狂奔的西门庆,这小子难道还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