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安安静静冷冷清清,毫无异状,西门庆收回目光,自嘲一笑,看来一晚上不睡觉终究会让人疲惫。
耶律大石思量着西门庆刚才说的话,不以为意。
“西门老弟刚才所说的热兵器不就是火药吗?你们宋国火药技术虽然领先我国,但却并不足以改变战场局势,只能沦为可有可无的鸡肋。”
西门庆伸了个懒腰,点点头。
“大石兄说的没错,以现在的火药技术而言,还不足以改变战争形态,但这并不能说明以后不能,若是火药技术得到长足发展,那么擅长骑射的草原民族……。”
西门庆淡淡一笑,自信的说道:“将再也不是我中原百姓的威胁。”
刘正彦眼神湛湛的看着西门庆,露出深思神色,这句话若是别人所说,他可能还不相信,但是见识到西门庆提供的火药配方的威力,又不得不信。
耶律大石再次沉思片刻,点点头。
“或许你说的没错,但现在依然是得骑射者得天下,这一趋势应该还会持续很长时间。”
刘正彦也认同耶律大石的观点,即使西门庆提供的火药再厉害,要把它变成战场上的杀人利器,确实还有好长的路要走。
“大石兄说的没错,要想火药上取得突破确实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过值得期待。”
看来刘正彦见识到了西门庆的火药配方,对此充满信心。
耶律大石没想到刘正彦也对火药技术如此有信心,心中便起了疑心,难道宋国的火药技术取得了突破?
“西门将军博学多才,假以时日,很可能是大宋国又一个狄青也未可知。”
此言一出,一直平静无语的李飞羽豁然抬头,面色顿变。
刘正彦刘正绾兄妹亦同时色变。
西门庆尴尬一笑。
“大石兄,在下怎么敢和一代名将狄青相提并论,你太看得起我了。”
耶律大石见众人面色不虞,略一思考便明白其中道理。
狄青,可谓宋国一代名将,官拜枢密使却被宋国整个文官集团所排斥,最后因为“朝廷疑尔”而被贬官,四十九岁抑郁而终,可惜可叹可悲。
宋国文官排斥武将历来如此,刘家兄妹感同身受。
熙河路经略刘法手握重兵,其子刘正彦被调来京城作“质子”,所以兄妹二人听到耶律大石提到狄青便心有戚戚焉。
李飞羽更是明白其中隐情,所以脸色微变。
也只有西门庆对此一知半解,只从历史课本中了解到狄青是大宋一位了不起的名将,仅此而已。
耶律大石尴尬一笑拿起酒杯自饮一杯。
李飞羽站起身,拉了拉西门庆的衣袖。
“天光放亮了,我们大家今天还都有事,早点各自散去吧。”
刘正绾露出不舍神色。
“啊~,这就回去了?庆哥哥说太阳是个大火球,我还想着大家一起去看日出呢!”
耶律余里衍偷看了西门庆一眼,接着说道:“绾妹说的是,谈了一晚上天象,本公主也想看看那个大火球。”
好吧,既然公主发话了,大家也无话可说,看日出去。
耶律大石结了帐,众人往外走。
刘正绾最爱热闹,拉着耶律余里衍开心不已。
走出酒楼,耶律大石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脚下,众人均学着耶律大石的样子看着脚下。
刘正绾更是跺了跺脚。
“我还是不相信,我们脚下的土地是个大圆球,太神奇了。”
耶律余里衍偷瞄了一眼西门庆。
“嗯,我也不相信,谁知道你的庆哥哥是不是在胡说八道。”
姚舜辅抬头看看天,又低头看看地,再看着西门庆,摇摇头又点点头。
“西门将军说的是有道理的,只是我们还没办法证明罢了,唉~,只是相比于宇宙星辰,我们人类又太过渺小,生命又太过短暂。”
耶律大石倒背双手,抬头看向天空。
“东坡先生有言‘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
西门庆打断耶律大石的话语,插话说道:“挟红颜以遨游,抱佳人而长终,让我们在短暂又漫长、平淡又枯燥的人生中去拥抱美好吧。”
姚舜辅正在捋胡须的手一僵,差点把自己稀疏的胡须又拔下来几根。
刘正绾耶律余里衍李飞羽等等众人当场目瞪口呆,集体石化。
这~这是什么词!?
苏大学士的《赤壁赋》是这样写的吗?不对吧,应该是“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怎么改成艳词了。
挟红颜、抱佳人,也只有这个淫贼才这样想吧。
西门庆见大家都震惊的看向自己,不由得露出尴尬神色,眼光看向别处。
耶律大石最先反应过来,嘿嘿一笑。
“西门老弟改的好,飞仙明月不可得,红颜佳人不可失。”
“庆哥哥的红颜是飞羽姐,那佳人又是谁?”
刘正绾歪着头好奇问道。
西门庆尴尬的无言以对,狠狠瞪了这个挑事的小丫头一眼。
刘正绾冲西门庆吐出香舌,做了个鬼脸。
……
华子由跟在波罗那坨身后,眼睛看着胡僧后背,眼神中满是惧怕和厌恶。
西域天竺僧功法奇特,武功又极高,大宋境内估计也只有公孙胜那个层级的寥寥数人才可胜他。
天竺僧喜欢穿白却从不洗澡,浑身上下难闻至极,近之令人作呕。
一路行来,此僧风餐露宿苦修不辍,却又每隔七天必要掠夺一名姿色身材上佳的处女以供其练功淫乐。
华子由自己还成了他免费的奴隶,供其任意驱使,且有时还要满足他的特殊癖好,就比如昨天晚上,嘶~疼。
想到此处,华子由身心俱伤,心灰意冷至极。
今早天还没亮,被狠狠折腾近一宿的华子由便被叫醒,胡僧听到了西门庆在金明池大出风头,两人离开客栈向城南而来。
华子由抬头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中看到前方有一伙人从一家酒楼走了出来。
这伙人人数众多,衣着华贵,有说有笑。
嗯~?那人怎么如此面熟。
华子由顿时困意全无,揉揉眼睛,伸长脖子仔细观看。
西门庆!
华子由心中狂跳。
正在前方缓缓而行的波罗那坨感觉到了身后华子由的异常,停下脚步。
华子由浑然不觉,继续迈步前行,差点撞上波罗那坨。
“大~大师,西门庆!”
波罗那坨抬头,微闭的眼睛瞬间睁开,眼睛中黄芒剧盛,凌厉眼神罩向前方。
前方三十步。
正自尴尬的西门庆只感觉自己菊花一紧,惊的骇然抬头。
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