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箭袖镖速度之快,若换成一般高手则非死即重伤。
波罗那坨对于李飞羽的袖箭早有准备,一直防护于身前的右手屈指一弹,袖箭被弹飞。
而对于西门庆的袖镖则毫无准备,飞镖速度奇快,射进波罗那坨肚脐处。
波罗那坨眉头一皱,内力再次狂涌向小腹,以阻挡飞镖的进入,左手五指猛地虚握,金刚杵倏忽间回到手中,五指再猛地张开,金刚杵激射西门庆。
此时,下落的暗月刀划破空气发出嗖~的响声。
波罗那坨抬起右手去接下落的暗月刀,只要接到短刀,哪怕冒着再次受伤的风险,也誓要杀死这对儿阴险毒辣的狗男女。
西门庆在金刚杵临身的刹那,一手握暗月刀刀柄,一手抵住刀身,用暗月刀厚重的刀身挡住金刚杵。
当的一声巨响。
金刚杵重击暗月刀,西门庆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双手支撑不住,暗月刀刀身重击在胸前,嘴角溢出血丝,双脚离地向后抛飞出去。
后面的刘正绾见她的庆哥哥再遭重击,心中一疼,奋力挣脱开徐姨的双手向前冲去。
西门庆忍受着手臂胸口的剧痛,向后抛飞中,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波罗那坨。
暗月刀降落在波罗那坨身前一尺的头顶,波罗那坨伸手去握刀柄。
就是现在。
西门庆体内真气运转到极致,身体一震,双眼瞪大,神识激出。
插在波罗那坨肚脐中的飞镖似乎接收到了无线信号,镖身一抖,再次向其肚脐中狠狠扎去。
感受到飞镖强横袭体的波罗那坨脸色大变,体内真气自然而然生出反应,肚脐肌肉收缩坚硬如铁,紧紧夹住向体内狠钻的飞镖。
西门庆左手五指紧握猛地向下一拉。
下落的暗月刀速度陡然激增,斜刺波罗那坨。
波罗那坨高举的手一把握空,心中瞬间惊的魂飞魄散,体内三脉七轮中的真气瞬间逆转,身影骤虚。
嗤的一声,暗月刀插入波罗那坨脚下青石中,青石断裂成数块。
西门庆暗叫一声可惜,身体落下,再闷哼一声,把神识全部向波罗那坨体内的飞镖输送过去,脑海中神识一空,强烈刺痛充斥脑海,一口鲜血喷出。
波罗那坨的身影在一丈距离后出现,刚站稳身形,突的身体剧震,痛苦的呲牙咧嘴脸色大变,肚脐处的飞镖再次向其肚腹中狠狠扎去。
什么情况?见鬼了?
波罗那坨左手闪电般来到小腹处,两根钢铁般的手指捏住飞镖的尾巴,艰难的将其拔出,一点殷红在小腹处缓缓晕开。
刘正绾一把抱住西门庆,两人又一齐向后摔倒。
波罗那坨身体颤抖,急促喘息,终于控制不住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看了一眼还在蠢蠢欲动的飞镖,又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西门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他。
波罗那坨疑神疑鬼的扫了一眼四周,难道刘法来了?想到此处,心中恐惧至极,伸手虚握,金刚杵飞回到手中,身形激退。
西门庆闻到一阵少女体香,知道是刘正绾正抱着自己,睁开眼向前看去,一袭白衣向远方飘退,眨眼间消失不见,波罗那坨终于跑了,眼光又四处寻找华子由,这小子也早溜的不知去向。
……
两天以后的清晨。
西门庆穿戴一新,精神焕发,再次踏上御街。
宽大的御街两侧同样热闹,但站岗巡逻的队伍增加不少,氛围明显比之以前有所紧张。
李飞羽看出了西门庆的疑惑,嫣然一笑。
“自从你这个惹祸之人来到汴京,京城已经出了两次大乱子,与胡僧一战更是波及到了辽国公主,陛下震怒,责成开封府整顿京城,所以……。”
西门庆尴尬一笑,原来如此。
“开封府办差的弟兄们看来要恨死我了,嘿嘿嘿。”
“还笑,以后可要小心点,你惹上的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一个不小心,小命不保。”
李飞羽想起寒庭寺那个胡僧,心中更加担心起来。
“寒庭寺是天竺秘地,传说寺中僧人更是神秘莫测,西域诸国几乎无人敢惹,没想到他们有人居然来到了中原,还是如此高手,寒庭寺果然可怕。”
想起那个胡僧,西门庆一阵头痛,我也不知道杀了个卖大力丸的阿三,怎么就惹上了天竺寒庭寺,真是倒霉至极。
东瀛黑袍杀神和天竺胡僧,这两个人都是最顶尖高手,自己若是单独遇上,那真是凶多吉少。
李飞羽见西门庆情绪低落,柔声说道:“不论前方多么凶险,飞羽自会陪着你前行。”
这句话让穿越以来倍感孤独的西门庆心中升起温暖,感激的看了一眼李飞羽,两人四目相对,同时点点头。
前方皇城在望。
“没想到庆哥哥你当官两年多,今天就要踏进皇宫了,你这一步是多少官员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
去皇宫见皇帝领赏并不能让西门庆有多高兴,反而李飞羽的一句“庆哥哥”却让他开心起来。
李飞羽这个女强人一向以大姐姐自居,而今天却叫自己“庆哥哥”,看来她终于是认可了自己。
一瞬间,西门庆又觉得心中沉甸甸的,那是男人对心爱女人的责任感。
已经三妻四妾的西门大官人,拈花惹草的阳谷县花花公子,突然感觉又坠入了爱河。
西门庆看了一眼李飞羽剑眉皓齿清丽脱俗的脸颊,又从她身后风霜雨雪四女卫娇俏的脸上一一扫过,不禁满足的叹息了一声。
“有飞羽你的陪伴,又有风霜雨雪的呵护,给我个皇帝当我都不稀罕。”
四女卫同时瞪了西门庆一眼,默默偷笑,风晴更是玩笑说道:“飞羽妹妹可别被他花言巧语的给骗了,哪个男人能经得起当……”风晴偷看了一眼皇城,小声说道:“当皇帝的诱惑。”
另外三个女卫笑着说道:“就是,就是,大官人就会骗人。”
李飞羽更是“不怀好意”的看着西门庆,轻声说道:“当了皇帝,天下美丽女子予取予求,那个张七七张姑娘说不定就被官家看上了,从此锦衣玉食,成了人上人。”
西门庆表情一滞,心中涌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对于张七七,西门庆并没有特别的感情,只是想着一个小姑娘只是与自己有过一段特别的缘分而改变命运,这件事儿是好是坏,犹未可知。
西门庆抬头遥望前方巍峨的皇城,心中一叹,自古多少人,一旦与这座皇城有了联系,命运便起起伏伏无法自控,最终拖着整个家族淹没于权力欲望的深渊,又有几人能经得起诱惑,急流勇退得以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