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我们出去吧……”
“我想出去了……”
似乎知道后面要发生什么,她开始推他,看那关上的门,要立刻的离开。
但是,她身子后面是盥洗台,身前是闻人谌,她一退,闻人谌手臂便收拢,她腰肢和他身子紧贴。
而他落在她眼角的手,落在她手上,裹住。
周意身子颤,手颤,立刻的便要缩回。
但闻人谌扣紧她手腕,她躲不了半分。
周意不得不抬头望着他,看见的就是一张没有半分心慈手软的脸。
这一刻,她所有的冷静都没有了。
似一团火过来,把她的冷静烧尽。
她立即挣扎起来。
可是。
她手被他按在胸膛,紧紧被他扣着,贴在他烫热的心口。
里面,心跳动。
一下,一下,有力的在她掌心跳。
似乎她只要一抓,就能抓住。
周意看着她贴着的地方,眼睛睁大,无尽的慌乱洪水一般涌来,她立刻抽手,要离开。
但闻人谌抓着她的手,按着她的手,她的手如烙铁一般死死烙在他心口。
离不开一点。
他说:“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嗡!”
周意耳膜炸了。
瞬刻间,她耳边嗡嗡嗡的,似有无数的小动物在飞,飞的她无法再发出声音。
但是,掌心的跳动真实的击打着她,在敲着她的心,似在叩她的心门。
让她这扇门不要再紧闭。
打开。
周意摇头,不,不可以。
不可以的。
他们不可以。
她摇头,不断摇头,身子在他怀里挣扎,手挣扎,她要逃跑。
不要在这里。
她要远离他。
怀里人儿挣扎的厉害了,她脸蛋变得白,无法承受他说的话。
她要躲起来。
躲的深深的。
闻人谌搂紧她腰肢,那按压她的手更紧,说:“周意,看着我。”
他的声音落进耳里,但似从遥远的地方而来,根本无法让她冷静。
周意愈发用力的挣扎,挣的脸蛋由红变白,挣的眼眶通红。
而她另一只手推他,很用力的推,以致他的衬衫变得乱。
闻人谌看着她这模样,一瞬拖住她腰臀,把她往上一提,周意便悬空,坐到了盥洗台上。
盥洗台冰凉凉的,初秋的衣服并不厚,薄薄的。
这沁凉的感觉瞬间渗进身体,周意不动了。
整个人僵硬的坐在盥洗台上,眼睛睁大,慌乱无措颤颤的看着他。
闻人谌站在她身前,手臂圈住她腰背,而因为刚刚他这突然的举动,她的手不再在他胸膛,而是抓着他的臂膀。
此时这里如若有外人在,看见两人这姿势,会觉得她在抱着他,他在抱着她。
浓情蜜意。
但实际并不是。
她只是抓着他,紧紧的抓着。
好似不抓稳,她会跌下去,跌入万丈深渊。
她终于安静,但整个人似个木偶一般,在他身前一动不动。
闻人谌看着她双眼,里面深深的逃窜,嗓音深暗:“哭也好,闹也好,今日不会再放你。”
周意身子狠狠一颤,那抓着他臂膀的指甲掐进他肌理。
闻人谌纹丝不动,说:“理由。”
“为什么躲我。”
他的气息都好似变了,强势至极。
便如他所说,不论她哭还是闹,他都不会心软。
周意已经乱的不成样,她不想去想,也不想去理清,她只想离开。
但显然,现在不是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是闻人谌想怎么样才怎么样。
他不放,她离开不了。
所以,她再乱,再心焦,也不得不让自己冷静。
此刻,他沉暗的嗓音落进耳里,不容置喙,没有感情。
便似谈判桌上的强势主导者,无情掠夺他该有的权益。
不顾一切索取,得到。
她,只能退。
周意看着他眼里的强势侵占,身子颤,要往后缩,但他臂膀似坚石,她退不了半分。
她只能在他怀里,眼前,被他逼迫着。
给他答案。
周意手指抓紧,指甲更深的嵌进他肌理,她脑袋低下去,长睫不断的扇,说:“我……”
“我……”
眼前浮起许多画面,这些画面在她眼前交织,汇聚,她的心乱极。
但是,有什么东西在清晰。
她抬起脑袋,小脸皱紧,神色痛苦的望着他:“先生,我……我们不能这样。”
是的,不能。
闻人谌眸底暗夜收拢,沉窒到极点。
他说:“为什么不能?”
周意眼睛睁大,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先生,我……我们不是夫妻,我们……我是你员工。”
“我……我是周意。”
是的,她是周意,她是先生聘请的月嫂阿姨,带宝宝。
她不是钰钰的妈妈,即便先生把她当做是钰钰的妈妈。
她也不是。
她不能替代钰钰的妈妈和先生这样,不可以的。
先生这是不清醒的,如果清醒了,先生会很痛苦。
那是对爱人的背叛。
这样不可以。
闻人谌眸沉的厉害,听着最后这四个字,昨夜的四个字:她是周意。
他知道她是周意。
他很清楚,他怀里的人是谁。
他想拥有的人是谁。
手臂圈拢,箍紧她腰肢,沉声:“我知道,你是周意。”
“昨夜,与我相拥相吻,同榻而眠的人——是周意。”
“此时此刻,在我怀中,被我占有的人——是周意。”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咬字清晰。
无一丝混乱。
这一刻的他,无比清醒。
周意眼里的神色开始动荡,努力筑起的城墙倒塌,她不敢看他了。
面对着这双清醒冷静的眼眸,她不敢再面对。
脑袋转开,说:“我……我……”
“看着我。”
强迫的语声,周意一瞬看他,心口瞬间无法跳动。
他眼眸暗的吓人,似野兽张开的血盆大口,里面黑暗一片,要把她吞了。
她想逃,却好似被攥住。
她逃不了,眼睫都动不了一下。
只能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闻人谌深凝着这双眼眸,里面的战栗,说:“我闻人谌想要一个女人,我不会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告诉我,你不是周意,你能是谁?”
问题直击要害,正中她的心。
周意呼吸瞬间变得紧迫起来。
她看他,手指又开始推他,一双眼睛落满哀求:“先生,我……我是钰钰的月嫂阿姨,我们……我们签了合同的。”
“我们……我们不能这样。”
闻人谌眯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