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都不会醒。
徐凤珍抓紧闻人谌的手,点头:“扶我进去吧。”
闻人谌说:“好。”
扶着徐凤珍进去。
“妈呀呀~妈呀呀~”
随着几人进去,小家伙看见周意了,小小声的叫,很小心。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现在这样的气氛让他紧张,害怕。
尤其周意躺在床上,无声无息的模样,让他声音都不敢大了,怕会惊扰到周意。
闻人谌扶着徐凤珍在椅子里坐下,徐凤珍看小家伙,说:“钰钰不要在这里,医院里孩子来不好。”
董阿姨看周意这一脸的病态,瘦弱,憔悴,她看得心都紧了。
也就短短几日没见,少夫人就瘦弱成这样。
让人心疼。
听见徐凤珍的话,她看徐凤珍,又看小家伙。
最后看闻人谌。
闻人谌看着周意,说:“钰钰,明日来医院。”
听见这话,小家伙立刻抬起小脑袋望着闻人谌。
闻人谌看着他,低声:“听爸爸话,明早来看妈妈。”
这句话没有强硬,没有压迫,没有不容置喙。
他在很耐心的和小家伙说。
小家伙没说话了。
他看着闻人谌,这个从来都掌控一切,天塌下来也面不改色的人。
这一刻,他双眸深处透着深深的暗,毁灭一切。
他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小家伙看周意,然后小手对闻人谌伸:“爸呀呀~”
他两只小肉手对闻人谌张开,是要爸爸抱的意思。
董阿姨见小家伙这模样,顿时心中难受。
周意这般躺在床上,小少爷看见了,心里得多么的不安。
这个时候,还好爸爸在,他想要爸爸抱。
想要得到爸爸的安慰。
闻人谌看着小家伙这奶嫩的脸蛋,他没有哭,也没有闹,更没有似以往一般着急的对他咿呀,质问。
他要他抱抱。
声音奶奶,软软。
便似周意对他说话时。
闻人谌手臂张开,把小家伙接过来。
小家伙到闻人谌怀里,没有和以前一般激动的在闻人谌怀里滚。
他小身子软软的靠在闻人谌胸膛,两只肉肉的小胳膊抱住闻人谌,然后小脑袋靠在闻人谌肩上,小手轻拍闻人谌。
大家看到这,心中热热的,很是感动。
孩子小,他能知道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爸爸现在很不好,能看出妈妈不好。
他在安慰爸爸。
告诉爸爸没事。
一切都没事,妈妈会好的。
董阿姨看着小家伙这般懂事,眼中湿湿的。
这一家三口,现在这情景,看的人心里堵的慌。
小小的力道落在身上,软软的身子依靠他,闻人谌闭眸,大手落在小家伙背上,说:“她会没事。”
董阿姨带小家伙离开了,金善一起。
这个时候金善自然是不想离开,但这是闻人谌的安排。
让他带董阿姨和钰钰回去。
金善一切听闻人谌的,闻人谌说什么,他都听。
所以,他再不放心闻人谌,有多想在闻人谌身边,他都听闻人谌的,亲自送董阿姨和小家伙回去。
何其和闻人谌徐凤珍在病房里。
还有跟随着徐凤珍的护士护工。
徐凤珍这一出来,她身边的护士护工都是跟随的。
没有少一人。
金善和董阿姨小家伙离开,徐凤珍对闻人谌说:“去休息下吧,我在这里,我陪着意意,我跟她说说话。”闻人谌这没有洗漱,没有换衣,明显熬了几夜,不修边幅的状态,徐凤珍看在眼里。
闻人谌看着周意,她沉睡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他有多害怕。
指节动,然后蜷拢。
他说:“我在外面。”
说完,他离开病房。
何其跟着离开。
病房门轻声合上。
徐凤珍坐在病床前,看着几日未见便消瘦的脸蛋,婴儿肥不见,红润不见。
她眉眼都是病态,挥之不去的青色。
徐凤珍手颤抖,拿起那放在被子上的小手,双手握住。
她眼中一瞬满是泪湿:“傻孩子,奶奶都不要了吗?”
病房门关上,闻人谌站在门口,眼眸垂着。
何其站在他身旁,看着他面容被冷光划开一道阴影,暗沉,深压。
他说:“六哥,休息下吧,你几日没合眼了。”
从那一晚到现在,闻人谌何曾合过眼?
他一直盯着周意,守在周意身边,一点不离她。
他不仅没休息,连东西都没有吃。
不吃不喝的昼夜守着。
他不知道闻人谌在想着什么,这几日他心绪如何,但作为一直在他身边的兄弟,何其非常清楚。
周意对闻人谌来说非常重要。
可能对于旁人来说,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
他们要什么样的女人不会有?
这个女人没了,还有下一个。
不用这样的劳心费神。
但他的六哥,没有。
六哥很在乎周意,这样的在乎已经超出他们的想象。
虽然他早便知道周意在六哥这里不一样,但这一次,让他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在乎。
什么是感情。
感情,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虚无缥缈。
不曾想,它真实存在。
闻人谌喉头滚动,手指放开门把手,转身坐到旁边的长椅里。
他身体靠在椅背,身子坐的笔直。
眼眸阖上。
他说:“去休息吧。”
何其这几日也都是在医院度过。
闻人谌这样的状态,不曾有过,他哪里敢离开。
现在,看闻人谌这模样,他说:“好。”
离开了。
奶奶来了,他相信不会再有事。
周意,是一个很坚强的人,她不会舍得抛下奶奶。
他相信。
何其离开,夜色深。
长长的走廊在夜色浓郁中陷入了久久的静。
不知地老天荒。
……
六日后。
医生一早来病房给周意做检查,确定一切平稳,周意在好转,没有任何异样后离开。
周意从第一日昏厥送到医院急救到后面高热,反复的高热,直至徐凤珍来,她这不稳的病情才开始渐渐好转。
到徐凤珍来的第三日,她的危险情况解除。
徐凤珍松懈,闻人谌也整个人松软。
就这般,到今日。
徐凤珍来到医院的第六日。
护士护工在病房陪护,闻人谌拿着毛巾给周意擦脸,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