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非洲,赤地千里。
滚烫黄沙席卷四野,枪声此起彼伏,震碎荒原寂静。
杨明立于高台之上,身姿挺拔如锋,眼神凛冽如霜。身下数百华清特勤队员浴血特训,匍匐、突进、攻坚、制敌,每一个动作干脆凌厉、杀伐尽显。
在这里,只有铁血戒律、生死并肩、信仰至上。没有交易,没有妥协,更没有把人生当做筹码的龌龊算计。
可万里之遥,灯火璀璨的江城豪门别墅,正上演着一场冰冷刺骨的亲情交易。
哐当——!
一声炸裂脆响,名贵玉杯狠狠砸碎在地,瓷片崩飞,热茶肆意流淌。
奢华冷清的客厅里,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断。
郑母脸色阴沉可怖,双目含怒,死死盯着自家女儿,声音刻薄又强势,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郑玉华!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徐天雄哪里配不上你?大你十岁怎么了?商界稳重、家底雄厚、人脉通天!”
她上前一步,语气冰冷无情,句句诛心:
“我把话给你挑明!郑家现在一半的生意、所有的渠道、所有的靠山,全靠徐天雄撑着!没有他,郑家立马跌落尘埃,一朝散尽!”
“为了家里,牺牲你一点儿女私情怎么了?别人家的女儿都懂事顾家,就你冥顽不灵、不知好歹!”
这番赤裸裸的交易言论,彻底击穿了郑玉华最后的底线。
她原本隐忍的情绪瞬间轰然崩塌,积压已久的委屈、屈辱、恶心与愤怒尽数爆发,她抬眼直视郑母,眼底通红,字字泣血、句句决绝:
“牺牲我?”
“就为了你们的生意,就要把我推进火坑?!”
郑玉华浑身微微颤抖,想起徐天雄那一双油腻猥琐、肆无忌惮的眼睛,想起众目睽睽之下那肮脏的触碰,心底一阵极致的反胃作呕。
“徐天雄稳重?他就是个道貌岸然、色胆包天的变态!”
“每次饭局应酬,他那双眼睛从来没有正经看过我的脸!上下扫视、龌龊不堪,贪婪、猥琐、毫不遮掩!”
“上次酒会!当着所有合作商的面!他敢公然伸手揩油、触碰我的身体!那种恶心的触感,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她声音陡然拔高,满是倔强与绝望:
“这种人渣!这种龌龊败类!你们逼着我嫁给他?你们为了钱、为了利益,连我的清白、我的一辈子都能卖掉?!”
郑母被怼得脸色青白交加,厉声呵斥:“你懂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点委屈忍不了?婚姻本就是强强联合!”
“我不忍!”
郑玉华猛地抬头,眼神刚烈决绝,再无半分退让:
“我的婚姻,不卖!我的人生,不赌!”
“我心里有人了!我喜欢的人,顶天立地、一身风骨、坦坦荡荡!远比徐天雄这种衣冠禽兽干净万倍!”
“你们想要攀高枝、保家业,你们自己去!想拿我换荣华富贵,绝无可能!”
碎瓷铺地,茶水微凉。
别墅客厅里的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郑玉华字字铿锵的拒绝,像是狠狠一巴掌,扇碎了郑母心中算计好的一切棋局。
郑母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温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冷漠与阴鸷。她看着眼前忤逆自己的女儿,眼底没有半分疼爱,只剩被打乱利益算盘的愠怒。
她缓缓挺直脊背,居高临下地盯着郑玉华,声音冷得像寒冬结冰的江水,没有一丝温度:
“绝无可能?郑玉华,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
“你的命,是郑家给的。你的衣食无忧、你的锦衣玉食,全都是郑家给你的!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轮不到你自作主张!”
郑母步步紧逼,语气强势霸道,带着不容反抗的强权:
“徐天雄已经敲定了婚事,三天后上门提亲。这门亲,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这句话,彻底掐断了所有退路。
郑玉华身躯一震,难以置信地抬头,眼眶通红,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妈,你非要逼死我是吗?”
“我不是逼你,我是救整个郑家!”
郑母冷笑一声,句句刻薄,撕开了亲情最丑陋的真面目:
“你所谓的喜欢的人?不过是不值一提的毛头小子!无权无势、无依无靠,他能给你什么?能撑起岌岌可危的郑家吗?能护住我们一家人的产业和脸面吗?”
“徐天雄是什么人?江城老牌大佬,手眼通天!多少豪门挤破头想攀的关系,如今人家主动娶你,是你的福气!”
“就因为你那点可笑的儿女情长、一点矫情的洁癖,就要毁了整个郑家?你太自私了!”
自私?
郑玉华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把尖刀狠狠刺穿,疼得她呼吸凝滞。
她看着眼前生养自己的母亲,第一次觉得无比陌生、无比冰冷。在母亲眼里,她从来不是女儿,只是一件可以交易、可以牺牲、可以用来换取利益的工具。
她惨然一笑,眼底的温热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凉:
“原来在你心里,我的清白、我的尊严、我的一辈子,都比不上郑家的生意。”
“我自私?那你们呢?”
“你们明知道他猥琐龌龊、品行败坏,明知道我厌恶他、惧怕他、恶心他,还要把我推入虎口,用我的一生幸福,去换你们的荣华富贵!”
郑玉华攥紧指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骨的疼痛让她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我告诉你,妈。”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决绝,带着破釜沉舟的刚烈:
“就算郑家破产、家业归零,我也绝不嫁给徐天雄这种衣冠禽兽。”
“这辈子,我的身体、我的婚姻、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谁也别想拿来交易!”
郑母被她彻底激怒,脸色铁青,扬手就要落下一巴掌,怒声嘶吼:
“反了你了!今天我非要好好教教你,什么叫身不由己!”
手掌带着劲风扑面而来,郑玉华没有躲,只是静静抬眼,眼底一片荒芜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