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超市再次回到家，也不过二三十分钟，又一次踏入俞燃长大的房子里，程识玥已经穿上了自己专属的毛绒红色小羊拖鞋。
手里捧着和男朋友同款的小茶缸——
暖呼呼的甜酒蛋花很好喝。
回来之后，俞燃给她做了一小碗干拌的云吞，下水的时候严格按照她的指示，只放了五个，生怕晚上把她吃撑了睡不着。
现在已经空掉了。
“谢谢外婆～”
程识玥端着小茶缸慢慢喝，亲昵地抱了下外婆，哄得王友琴十分慈爱地牵着她的手，神秘兮兮说：“早点睡，明早外婆有东西给你昂。”
“是什么呀？”
程识玥眨了眨眼。
“先不说。”
王友琴嘘了一声。
手放在嘴唇上。
她眼尾的皱纹蔓延出来，配上和蔼笑弯的眼睛，莫名就让人感到温暖，“也不和小燃说。”
“好的！”
程识玥笑着点点头。
又说了几句之后，俞燃从客房出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对程识玥招招手。
“来房间看看。”
“来了！”
程识玥小跑过去。
客房里，整个屋子收拾的十分整齐：角落里，是一张单人的木质床，可厚实绵软的床垫之上，换成了保暖的纯色棉被。
床头一只可爱的小马玩偶。
“这是你的呀？”
程识玥笑着拿起那只小马。
俞燃看着她手里的小马，“阿公拿过来的，我属相是马，很小的时候阿公阿婆给我买的，放在我床头一直待着，现在归你了。”
程识玥心头一软。
抱在怀里。
“那我会好好珍惜的。”
她说完，又将手里的小茶缸递给他，“我喝不下了……”
俞燃知道她睡前不喝很多水，此时，缸子里三分之二都没了，可见喜欢，他直接就拿了过来，一口喝完剩下的。
又说：
“不早了。”
“好，那我去洗漱了。”
程识玥又乖巧问了句：“洗手间在哪里呀？”
俞燃笑着牵住她。
她不明所以地跟着他，去了房间外，客厅已经无人，两个老人家早早休息了。
非常好地给他们留了空间。
俞燃理好买回来的日用品……甚至贴心到卸妆膏，将她带到他房间的小洗手间里。
东西一一摆好。
外面的洗手间虽然很干净。
但毕竟是公用的。
俞燃照顾到这种边界感，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大大的发圈，给程识玥绑了一个低马尾。
不仅温柔而且好看。
他注意到程识玥充满笑意的眼神，莹润透亮，在她脸颊印了个吻，带上门，“我就在外面，有事情叫我。”
“好！”
程识玥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关上门后。
她打量了一圈这个小小的洗手间，还没有她家浴室的六分之一大，置物架上，两瓶整整齐齐的洗发水和沐浴露，连最容易弄脏的香皂盒壁上，都是透明干净的……
白白胖胖的肥皂置于其中。
天花板白的发光不说，连每天使用的洗手池面也锃亮！
真不愧是他们家燃燃。
程识玥笑了。
她没有带任何行李。
认认真真卸了妆之后，她还在俞燃准备的洗漱袋里——找到了新的一次性抑菌级别的内裤，可以直接穿。
新年也是月初。
俞燃还顺手买了卫生巾和安睡裤准备着，怕她生理期突然造访……程识玥一边刷牙一边想怎么会有这么贴心的男朋友。
二十分钟后。
“好了么？”
洗手间的门被敲响。
俞燃送了他的长袖睡衣过来，程识玥换好，睡衣大的只能挽起来袖子和裤腿，趁着他给她整理挂衣服，她大大方方参观起来他房间。
干净是第一印象。
和他在京市租的房子一样简约，不过，多了更多生活的气息。
大大的木质书桌。
角落的大衣柜旁边，还有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玻璃柜子，其中，厚厚一大堆的奖状和证书，还有不少金灿灿的奖杯……
以及照片。
程识玥走过去。
看到了小时候的他。
正如俞燃说的——
他从小就不喜欢拍照，每次就是正儿八经地站在那儿。
唯一笑的两张，都是和外公外婆同框的时候，小俞燃会举起剪刀手，笑容是从眼睛里跑出来的，他从小就比别的小朋友好看。
小睫毛精……
有一张最明显。
两个小孩子在背后不小心入了镜。
俞燃小小一只，抱着刚才她床头的小马驹，坐在公园的黄色小船里看着镜头，他比起另外两个又黑又瘦的小孩，白嫩又可口……
可爱的不行不行。
“在看什么？”
俞燃走过来拥住她。
他将她落下来的袖子重新挽起来，他的睡衣对她来说，肯定是大了不少的，从背后看她有种别样的可爱。
“你小时候怎么那么萌啊！”
程识玥举起相框，满眼喜爱，“我找到你的小马出处了！”
“嗯？”
俞燃见她母爱泛滥的样子，笑了下，“那送给你。”
“真的吗？”
程识玥立马扣在怀里，“那就给我了，我先收藏一下，明天和阿婆多要一点儿你小时候的照片，以后怀崽崽的时候可以看看像谁！”
俞燃眼神安静而温柔。
“嗯。”
这个设想太美好了。
他任由程识玥把相框占为己有，送她回了房间，一天下来的疲倦蜂拥而来，只是进新换的被子之后，和屋内的暖气形成对比……
“嘶……”
“怎么了？”
俞燃坐在床边问了句。
程识玥抱着腿，将被子边缘压在下巴之下，委屈地说了句：“燃燃我被窝好冷怎么办……”
俞燃笑：“那盖紧一点。”
她瘪了瘪嘴。
“……你不帮我暖床吗？”
好半天。
眼前女朋友这么撒娇，俞燃也只好缴械投降，脱了身上的宽松毛衣，他冬天睡觉习惯自己的体温，和夏天一样穿短袖睡觉。
因此……
体温高得就更明显了。
床太小。
挤两个人只能抱在怀里紧紧贴着。
可他刚一躺下，程识玥就立马钻进他怀里，把一双热乎乎的脚卡进他腿里，完全没有刚才说的“被窝好冷”这一现象。
“被我骗到了吧！”
“不许乱摸。”
俞燃抓住她一双不安分的小手，无奈又纵容，他手臂将人搂得更紧，“……等你睡着我再走，不然阿婆晚上会起夜来看。”
“好。”
程识玥闭着眼睛笑。
对着他近在咫尺的肩膀轻轻咬一口，又抱紧他。
反正现在不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