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长老的讲述很自然地停顿,云泽却是罕见地主动表达:
“请恕晚辈唐突,就此听来,确实不像坏事。”
长老投来颇有深意的一眼,随即笑问:“公子请讲。”
云泽正色回道:
“此为贵部过往,蒙长老抬爱,晚辈得以听知,虽已久远,然晚辈今日既已见到青兀鸟,自觉此物有灵,再回想当日之隐匿踪迹,与其说是因着林中多了人走动,倒不如说是鸟儿也在暗中观察。”
长老忽而击掌,道:“上官公子年纪轻轻便就如此睿智老练,好好好!”
说罢又是朗声大笑,而后却就一边起身,一边朝外抬手示意:
“来吧,坐在屋里说半天都比划不明白,公子随我走。”
云泽自是点头起身,同样侧身抬手说了句“长老请”。
几乎同一时刻,却就见青兀鸟那本还搭在扶手上的尾巴,瞬间尾羽内收——严格说来,这变化短促且不明显,若非云泽就在边上且是居高临下,这个霎那间的转变兴许就错过了,而再一眨眼,鸟儿已经原地起飞,同先前一样,仍稳稳飞落长老肩头。
即便云泽已经在心底确定了青兀鸟的灵性,但二度看见鸟儿在没有任何言语指令的情况下依旧完美契合长老的动向,还是忍不住赞叹出声。
长老则是全程习以为常,并未因为鸟儿的移动有过多的表情,对于云泽的赞叹,他也分明听见,却未立刻回应,仍只乐呵呵朝门走去。
明媚的阳光洒照各处,与长老前后脚迈出屋门的云泽,都不用等谁示意,视线早都锁在青兀鸟上。
他终于明白,长老为何会特别跟他提出要到户外来看。
如果说室内看,鸟羽称之艳丽,那么,此刻完全暴露在阳光下的青兀鸟,根本是在发光。
一直以来,云泽只觉佛青色泽深沉,然此刻再看,颜色最深的背羽,已非适才想象的那些藤制皮造的外甲,却更像是铁打铜作实打实的战时铠甲,片片叠压,层层分明,目光扫过,甚至还能看见上边泛有如锋利刀刃的金芒,一时间不由得脚步一转,主动朝长老靠近。
长老依旧淡定,料准了云泽会过来,虽未转动身体,声音却已响起:
“公子无需顾虑,蓝凤既已接纳你,只管伸手触碰。”
还真别说,云泽靠过去时,右手确实下意识就想抬起,可眼看着青兀鸟如先前那般转头过来直视自己,却又有意将手背回身后,不料就听长老这么说,便觉应是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耳朵一热,轻声回道:
“晚辈凑近看就好。”
话音落处,长老却是一边转身一边面朝云泽向肩头鸟儿伸手,不过,这回却是将再次移入掌中的青兀鸟直直朝云泽送来。
云泽未及反应,已听长老笑道:“接着。”
一时怔愣的云泽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右手在不自觉地向长老抬高,而再待回过神来,指节已经感受到强劲的抓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