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展开请柬,请柬内容措辞竟然十分熟络。
大意是今夜在帝城东侧的饮月楼设宴,请白城赏光一叙。
没有提及具体事由,但是白城看到落款时,却微微一怔。
“原来是她!”。
木棉仙子!
“爹,谁是木棉仙子?”。
曲如雪凑了过来,看着最后落款问道。
“我在魂界之时遇到的。”。
白城回答,不知扈欣儿有没有来帝城。
魂界和灵界一样,没有大帝,但魂界和禅界相交甚好,已经依附于禅界,无人敢招惹。
“爹,那你去不去?”。
白城将请柬放在桌面上,想了想,说道:
“我和木棉仙子并无干戈,去一趟也无妨。况且,如果我猜的没错,木棉仙子来自仙界,我要去摸清楚一些事情。”。
“仙界?”。
白城点点头,继续说道:
“还有那凤梧宫的秦渊,同样来自仙界,和阴司地府有些密切联系。”。
阴司地府之所以能带走严平野,凭借就是凤梧宫那帝阵!
这是白城一直放心不下的事情,正好看看能否借此机会,了解一些关于阴司地府的事情。
“好,那我们跟着你一起去。”。
曲如雪说道。
白城摇了摇头:
“你们留在住处,帮我留意帝城的动静。我一个人去更方便。”。
他说着站起身,将那封请柬收入袖中,推门走了出去。
白城跨出院门,沿着街道向东飞去。
饮月楼,在帝城东侧,是一座临湖而建的楼阁,夜里尤其安静,少有人去。
白城按照请柬上标注的位置,飞过无数建筑,看到前方有一片湖水。
而湖水中央,处理着一座楼宇的轮廓,檐角的灯盏亮着,诸多修士穿梭其中,在湖水中倒映出身影。
白城踏上饮月楼外的石阶时,楼宇外围的廊柱下正有几位修士在低声交谈。
他们很快注意到了白城,其中一人迎上几步,拦住白城:
“这里不能进。”。
白城将请柬取出递了过去。
那人接过来扫了一眼,随即侧身让开了一条通道,语气变得恭敬起来:
“请。”。
白城收回请柬,迈步走入楼内。
饮月楼的外观在夜色中尚算雅致,可进到里面,厅堂却是另一番景象。
廊柱上挂着流苏与宫灯,光线暖黄,将厅内照得柔和而明亮。
空气里带着一股淡淡的酒香,混着某种木质香料的气息。
厅中有不少修士穿梭往来,大多手持酒壶或托盘,衣着整齐,步伐轻稳。
白城刚在门口站定,便有一女子主动走了过来。
那女子手中并未端着酒壶,衣袍也比那些侍者多了几分讲究。
她朝白城微微欠身,语气客气的问道:
“请问是灵界白道友?”。
白城点了点头。
那女子侧身做了个手势:
“仙子已在楼上等候,请随我来。”。
白城跟在她身后,沿着楼梯向上走去。
踏上二楼,视野骤然开阔了一些。
二楼厅堂比一楼还要明亮,更加开阔,厅中已坐了不少人,各自占据一方席位。
有的正低声交谈,有的独自饮酒,有的闭目养神。
这些入座的修士即便只是静坐,姿态间也带着一种隐隐的被刻意收束过的龙飞凤舞之势,显然非寻常帝子!
白城目光从厅中扫过,随即落向厅中央那处主位。
那里坐着两位女子。
“她…也在…”。
白城暗自琢磨,这位女子他今早见过,正是那位云端之上替他开口的谪仙子。
她坐在主位左侧,姿态闲适,而主位正中端坐的,则是木棉仙子。
木棉仙子第一时间便发现了白城,她目光在白城脸上停了一下,像是确认什么。
也仅仅过了瞬息,她便站起身来,朝白城这边走了两步,来到了白城身边,盯着白城的脸仔细查看起来。
“竟然真的是你!”。
木棉仙子认出了白城。
“你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嘻嘻…这次见面,是不是娶了我!”。
白城摸着鼻子道:
“呃,仙子你倒是没有变,说话还是这般…惊人…”。
“走,跟我来。”。
木棉仙子拉起白城的手,便朝着主位走去。
随着木棉仙子的举动,厅中众人目光早就随之移了过来,落在白城身上。
一个陌生的,看起来不过十岁出头的孩童,被此地的主人亲自迎向主位,这显然不是寻常客人该有的待遇。
木棉仙子并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很自然地牵着白城的手腕。
白城摸着鼻子,木棉仙子确实没变,还是这至纯的性子。
谪仙子坐在主位左侧,看到木棉仙子这番举动时,目光随之落在白城身上。
她惊讶于一向高冷的木棉仙子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随意拉起一名男子的手。
白城走到主位前,松开了被牵着的手腕,向谪仙子拱手施礼:
“见过谪仙子,多谢今日解围。”。
谪仙子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随手之劳。”。
她说完,便收回了目光。
木棉仙子站在一旁,看了看谪仙子,又看了看白城,开口问道:
“谪仙姐姐,你认得他?”。
谪仙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算不上认识。”。
“哦。”
木棉仙子点点头,又拉着白城的手,指着右侧说道:
“你坐这里!”。
这时,厅中有一位修士开口:
“木棉仙子,请问这位是…?”。
木棉仙子闻言,侧过头来,看了白城一眼,随即嫣然一笑,落落大方地抬手道:
“这位便是灵界的白城。”。
木棉仙子说的极为自然,自然到让众人都听出木棉仙子在介绍一位多年的老友。
“灵界?!”。
“白城?!”。
可这个名字落下去的一瞬间,厅中的气氛便变了。
酒杯停顿,谈声暂歇,几道原本落在别处的目光同时转了过来,落在白城身上。
“你就是白城?!”。
一道声音从厅中左侧传来,带着不加掩饰的敌意。
白城闻声转头,说话之人已经站了起来,对方身量颀长,面容极为英俊,眉目如刀裁,轮廓分明。
他穿着一件银灰色的长袍,整个人如同一柄刚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凤熵,你要做什么?!”。
木棉仙子刚刚落座,听到这道声音,抬眼看了那人一眼,出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