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清霜咬牙切齿地瞪着牧卿卿，看这副模样，当真是想来一波杀人灭口。
她深吸一口气，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冷笑道：“嘁！你好意思说我？跟女儿共伺一夫？这也是你们魔宗的传统？”
“……”
此言一出，方才还一脸嚣张的牧卿卿面色明显变得有些不自然。
但很快，她就摆了摆手，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无所谓无所谓！我们妖族没有这些破规矩，女儿养这么大，抢她些东西吃怎么了……”
“如此甚好！”
聂清霜冷笑更甚。
“回去之后，我倒是要向一些妖族朋友讨教一二，看这母女同夫在妖族算不算一件稀奇事。”
“你！”
牧卿卿面色一变……这事儿要是真传出去，自己这张老脸可就彻底没地方搁了。
“嘁！再怎么也比你这跟徒弟抢男人的师傅要好吧？还自称正道，回去之后我就去找找飘渺阁，看他们对这事感不感兴趣！”
聂清霜顿时大怒，手中长剑一震，剑尖直指牧卿卿。
“臭蝎子你敢！”
飘渺阁那帮家伙，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八卦新闻，他们一旦知道，那就代表全大陆都知道了……
牧卿卿毫不示弱，“我有什么不敢的！”
“本座今天和你同归于尽！”
“来呀！谁怕谁！”
两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再次动手——
就在这时，下方熟睡的沈云皓，突然翻了个身。
“嗯……哼……”
他鼻头哼哼两声，嘴巴吧唧了一下。
那声音不大，却给两人吓了一跳。
因为之前的沈云皓是完全迷糊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旦让他听到两人的对话，猜出些什么……
那就彻底完犊子了！
两人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死死盯着沈云皓。
好在沈云皓只是翻了个身，并没有醒来。
他睡得很香，嘴角的弧度更大，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梦话，含糊不清。
“瑶儿……双双……嘿嘿……你们长大了……真好……”
聂清霜：“……”
牧卿卿：“……”
两人同时低下头，看向对方胸前。
目光在空中交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
聂清霜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了一层红晕，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根，连那平日里冷冰冰的眸子都染上了一层水雾。
牧卿卿也好不到哪去，虽然她表面上看起来比聂清霜淡定，但那双邪魅的棕色眸子里，分明也闪过一丝不自然。
“咳咳……”
沉默片刻，还是聂清霜率先开口。
“既然他将你我当成了别人，那此事，你不说，我不说，谁也不会知道。”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不如你我约法三章，大家出去之后守口如瓶，就当此事未曾发生！”
牧卿卿闻言，正想点头。
可转念一想——
她俩一个正道，一个魔宗，怎么说也是聂清霜更在意这些吧？
想到这里，牧卿卿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
“我怎么觉得，广寒宫殿主的名节比我这不入流的小妖精要重要得多啊……”
话还没说完——
“锃！”
聂清霜直接抬剑，面色铁青。
“我现在就跟你同归于尽！”
“……”
牧卿卿嘴角抽了抽。
她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又看了看聂清霜那张已经红到耳根却依旧死撑着冷意的脸，终于还是怂了。
“行行行，你说了算！”
她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
聂清霜盯着她看了半晌，确认她不是敷衍，这才缓缓收回长剑。
“记住你的话。”
“记住了记住了……”牧卿卿翻了个白眼，“那现在怎么办？”
牧卿卿指了指下方睡得正酣的沈云皓，声音压低了几分。
“这小子醒来之后，我们要怎么跟他说？”
聂清霜沉默片刻。
“就当他……做了一场梦吧……”即便到了现在，她神色依旧有些不自然，“现在的首要任务，还是尽快离开这个秘境。如今不知道过去多久，乾坤定向阵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开启，若是不找到出路，我们很有可能会被一直困在这里。”
闻言，牧卿卿亦是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目光落在远处那些幽深的甬道尽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也不知外界怎么样了……”
她失踪了这么久，万毒宗的局势不知变成了什么样子。
双双那妮子，撑得住吗？
就在她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
“轰！”
整个甬道又一次震动了一下！
这次比方才那次更加剧烈，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底翻身，大块大块的泥土和碎石从顶端脱落，簌簌往下掉，其中好几块直接对着下方沈云皓的脑袋砸去！
聂清霜抬手一挥，将那些碎屑尽数扫开。
她皱了皱眉，看向四周不断开裂的墙壁，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得尽快找到出口！”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沈云皓身上。
经历过昨晚之事，此刻的沈云皓身上光溜溜的，仅用一条薄毯盖着要紧部位，四肢随意地摊开，睡相极为不雅。
聂清霜只看了一眼，便像被烫到一样扭过头去，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绯红。
“你……你帮他把衣服穿上！我……我们先带他离开！”
“哈？”
牧卿卿斜睨着眼，双手抱胸，一脸戏谑。
“你自己怎么不去穿？咋的？还以为自己是黄花大闺女呢？害羞个啥啊？”
“你！”
聂清霜顿时大怒，手中长剑再次出鞘。
“我跟你同归于尽！”
牧卿卿嘴角抽了抽，额头上青筋直跳。
“你他么……没别的词了是吧？”
然而，不等牧卿卿做什么，甬道又一次震动起来。
这次震动并非只有一下，而是一直持续，轰隆隆的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连绵不绝，仿佛某只沉睡的巨兽彻底苏醒！
牧卿卿面色一变，身后的青色尾针猛地探出，直直朝着沈云皓卷去，想要将他捞起。
然而就在这时，地面突然裂开！
一道巨大的裂缝在她脚下骤然出现，她脚下一空，整个人重心不稳，那根青尾擦着沈云皓的身体划过，只差一寸，却没能抓住！
“不好！”
沈云皓身下的地面也跟着裂开，整个人连带着那条薄毯，直直地从缝隙中掉了下去，瞬间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另一边的聂清霜看到这一幕，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朝着那道裂缝跃了进去！
“卧槽！这么拼？”
牧卿卿瞪大眼睛。
这里没办法御空飞行，谁也不知道裂缝下面是什么，掉下去之后，生死难料……
原地犹豫了一瞬，她看着脚下缓缓扩大的裂缝，又看了看已经消失在黑暗中的两人，终究是叹了口气。
“罢了！一个人行动怕是更危险……”
说完，她也纵身一跃，跳入了裂缝之中。
黑裙猎猎作响，身影迅速被黑暗吞没。
……
甬道之内。
随着牧卿卿跳入，那道裂缝竟然缓缓闭合起来，周围的震动也跟着停止。
一道低沉而愤怒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恶心的污秽……”
“给我滚出……”
“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