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何雨柱签完合同,出了办公室颇有些惆怅。
从中午的时候,许大茂和他一说他就隐隐有些后悔,这种把全部压在一个人身上,让人有些彷徨。
虽然房产证还在自己手里,可是有大部分房子却不属于自己。
当然,厂子里给的补贴也不少,按照一间房一百块的标准,何雨柱一共到手了八百块。
说起来,比贾东旭死的时候的赔偿金都多。
当然,账不是这么算的,贾东旭留下了一个工位,秦淮茹进厂了,能够源源不断挣钱。
而他,则是保住了,自己家的房子,起码来说,前院那边还彻底是他的。
以后就算是出了问题,他就把后院隔开,这样也算是有了自己的一个院子。
比起现在小很多,但是也算是能独立成个院。
何况,前院面积本来就不小,还能加盖房子。
也和厂子说好了,包老师那边的房子,等到包老师房子下来,搬走后再安排人。
至于王成那边,到期了就安排,四个月之后,反正他就交了四个月的房租。
就这样吧,何雨柱点了一根烟,有些彷徨的回到了办公室。
曲文学见到何雨柱回来,问道:“主任,事情都解决了?”
何雨柱长叹一声,“嗯,都解决了!”
曲文学眉毛一挑,“主任,你也不用担心,既然事情办妥了就行。
李主任过段时间就会竞选副厂长,而情况大家都清楚,基本上都板上钉钉了,你这房子以后也算是有了保障。”
何雨柱轻笑着摇头,“没有担心,就是有些惆怅,毕竟这房子一直都在我这,突然这样,一时之间情绪有些复杂。”
曲文学能理解何雨柱的心情,这也是人之常情,何雨柱要是开心的不得了,那他才会感觉有些奇怪呢。
“主任,这说起来也算是好事,前两年的时候,我们这些人比你情况还差呢。
因为政策原因,我们这些人手底下房子必须是正好合规的,不能多一间。
当时挺好,可是这一结婚生孩子,什么问题都出来了,不够住成了大多数常态。
就算是搬到厂子里宿舍,那更差了。
你想必也清楚,宿舍那边除了领导的房子空间大一些,剩下的都很小。
特别是夏天,做饭都要搬到楼道里,麻烦的很。”
说起来,曲文学心中感到庆幸,还好他是本地人,家里怎么说也算是有房子,不用住宿舍,宿舍那边说起来不太方便。
他其实很羡慕何雨柱能有个自己的小院子,甚至也在攒钱了,准备折腾个小院子。
特别是夏天,洗澡、晒衣服方便的很。
要知道,住在大杂院,一到了这时候,每次都是接了水回屋里擦一擦,这要是有了小院子,在院子里冲冲澡多么舒服。
特别是家里的女人,洗了贴身的衣服,在外面晒,被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看到,想想都觉得不舒服。
何雨柱多好,以前有自己的小院子,现在又有大院子。
而且人家也不像他们一样,当时必须控制房子的数量,多的上交。
何雨柱笑了笑,“那你们也有优势,起码这工作以后还能往上提升,工资也能涨。
哪像我,顶多了也就是个食堂主任,而且大多数不怎么管事。
这也算是有失必有得吧!”
曲文学问道:“主任,你要不加入我们?说起来,你这也完全够资格了!”
何雨柱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想乱掺和什么,而且我也不喜欢太有拘束的生活。
你想想,就我生活作风各种问题,学习能力又不行,知识文学水平也不行,上了个扫盲班,顶多认识大多数字。
就让我写那么多思想报告什么的,我这就不行。
我啊,还是老老实实待下厨房做菜吧,这样也挺好的。
这话也就和你说说了,这要是和别人说,估计得说我思想觉悟不够了!”
曲文学摇头,“没人这么说,你在咱们厂做出了不少贡献,要不然你这也不会被评为劳动模范呢!”
何雨柱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说下去,他没有动力,没有冲劲儿,没有奉献,这年头讲究奉献,和他们比起来,他真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嗨!就这样吧。
对了,文学,改天我做两道菜感谢你一下,今天这事儿你算是帮忙了,可不要推脱!”
曲文学一乐,“嘿嘿!那多谢主任了,我这又有口福了!”
“主任,过两天你准备打算做什么菜啊?”
“你有想吃的?”
“你这做啥菜我都想吃,你这手艺好。
主任,上次你做的炸洋葱……”
和曲文学研究吃的,直到到了下班时间,这才结束话题。
曲文学听到下班铃声,和何雨柱打了个招呼,赶紧下班,他已经忍不住了,说了这么久吃的,肚子都快咕咕叫了。
当然,还有个原因,他回去准备抓点知了猴,尝尝何雨柱输的炸知了猴,能被何雨柱赞不绝口的,那肯定也不会差。
回家路上和许大茂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话,在胡同口抽了根烟,何雨柱就往家里走去。
看着何雨柱背影,许大茂深深叹了口气,看到何雨柱这样子,特心里很不得劲儿。
虽然何雨柱一直说没事,表面笑呵呵,可是他能感觉到何雨柱并不开心。
把自己房子拿出去,能开心才怪。
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能是后面想办法补偿一下吧,这次真的是他爸坏了事了。
何雨柱回到家里,没多久王文林就过来了。
王文林一进门,何雨柱就听到熟悉的“嘟哇~嘟哇~”,“老何,给你带了馒头,还有今天我抓了一只另个样的知了,你看能吃不?”
王文林挥了挥手里绿色的知了,他一挥动,就传来“嘟哇~嘟哇~”的声音。
何雨柱呵呵一笑,“老王,你这倒是好手艺,连这个都抓到了!”
王文林笑着说:“这不是碰到了,觉得有意思就抓了,之前夏天没少听到这种声音,原来是这种绿色的知了,也挺奇怪的。”
何雨柱说道:“这种的应该叫蒙古寒蝉,还是放了吧,本来也不好捉,这东西肉也不多,还不如知了的肉多呢。”
“哦!”
王文林应了一声,就把手里的知了给扔掉了。
看着在地上爬来爬去,叫的知了,何雨柱有些无语。
“你把翅膀都掰了就做了吃吧,不过最好你吃,还是别让嫂子和孩子吃。
真要是有毒,你这皮糙肉厚的也不怕!”
王文林脸一黑,“合着我这不怕毒是不是?”
说着,又从地上把知了捡了起来,蚊子再小也是肉,何况
“嗨!也就是说有毒,老霍说过他吃过一两次,也没啥事。
对了,这种的知了猴是细长的,背是绿色的,你抓到也放了!”
王文林看着手里的知了,“知道了,这名字也挺奇怪,为啥叫蒙古寒蝉,不叫中国寒蝉?”
突然,他眉毛一挑,“老何,你是不是在忽悠我?”
何雨柱笑了笑,“我忽悠你啥,可能是外国人在蒙古看到了,就这样命名了吧,你也知道好多东西都是外国人发现命名的。”
王文林摇头,“不对不对,应该是中国最早发现的。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我记得有这句诗词,其他诗词里面应该还有,不应该只有这一个。
这说说明什么?
咱们老早之前就给它命名了!”
何雨柱眉毛一挑,“应该是吧,不过情况你也知道,咱们之前那样子乱的不行,国外的怎么会听咱们的。”
王文林气势一垮,“也是,呆晴误我啊!”
何雨柱点了点头,这点王文林倒是没说错。
关于这点他也好奇得很,因为这个时候课本对于前朝的历史描写的很详细,写的很差,什么帝国主义走狗,什么内城,什么压迫、剥削之类的。
而他小时候没少看什么下江南、铁齿、罗锅、王朝,里面倒是演的挺好,让人看了觉得很好。
想想也知道,电视剧也只是电视剧,而他现在接触的课本,那应该是真的。
何雨柱叹了口气,“好了,不说这个了。和你说个事,这事虽然和你没多大关系,你也应该知道。”
王文林眉毛一挑,“什么事?看这样子你心情不太好啊!”
何雨柱微微点头,“和我喝两杯,我和你仔细说说!”
王文林点头,“那行,我回去弄点菜过来,也在你这里吃。”
何雨柱点头,“好!那我等你!”
很快,王文林拿了丝瓜、豆角子过来。
“茄子还能长,就只拿了这两样!”
何雨柱说道:“这就可以了,我那还有带回来的菜,再加个花生米凑够四个菜一个汤了!”
“什么汤?”
“丝瓜汤啊!”
“还以为你炒呢!”
“炒也行,你喜欢吃炒的?”
“做汤吧,四菜一汤挺好的!”
“好!”
很快,四菜一汤出锅了。
两人坐下,何雨柱拿出酒来,和王文林碰了一杯,吃了几口菜,又喝了一杯,点上烟,这才和王文林说起今天的事。
王文林听着猛然一拍桌子,“这事不用猜,肯定是易中海做的,不是他就是闫阜贵、马建民那几个,也就他们几个能做出这种事了!”
何雨柱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还有可能是其他人,咱们生活过得这么好,别人眼红举报那不是很正常嘛。
以前也不是没少遇到这种事!”
王文林皱着眉,“唉!许叔啊!许叔!要是没有他这一折腾,也就没这么多事了!”
何雨柱摇头,“就算是没有他,也会有人举报的。
杨文江昨天去找大茂了……”
听到自己家没什么影响,王文林放心不少,可是听到何雨柱房子有麻烦,王文林很是担忧。
“老何,你……”
何雨柱打断王文林,“听我说下去……”
听完何雨柱彻底说完,王文林神色很是复杂,“老何,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了?”
何雨柱轻笑摇头,“当时一上头就这么说了,后面也没办法了!”
好多事情没办法和王文林说,也只能用这个解释了。
“和你说一下,就是让你放心,要是这边街道办上门,你不必慌张。”
“那你这……”
“嗨!不说了,喝酒!”
“好,喝慢点!”
“没事,我这酒量你还不清楚嘛!”
……
第二天,何雨柱起床开门长舒一口气,嘴里还有些酒气。
有时候啊,酒量好也不好,昨天喝了不少也没怎么醉,倒是把王文林给喝多了,还是给他扶回去的。
许大茂在胡同口张望,看到何雨柱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真怕何雨柱一生气了,不和他一起了。
等何雨柱过来,许大茂说道:“柱子,昨天我和我爸吵了一架,狠狠说了他一顿。
我已经打算好了,这段时间不打算搭理他了,要不是他,你也不用……”
何雨柱笑着摆手,“大茂,其实许叔也没什么错,你也不至于这样。”
“你想啊,就算是没有你家办酒席这事,四合院其他人就不会这么做了?
你别忘了,他们之前因为咱们日子过的好不也举报过吗?
虽然那天我和老王在学校食堂哭穷,但是大家都清楚怎么回事,就算没看到,他们就不会举报了?
这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许大茂说道:“可是……”
何雨柱摆手,“不说这事了,咱们赶紧去上班吧。
过两天我打算请李主任吃饭,你可得来啊,要是没有你陪着,那可不行啊!”
“我……好!”
许大茂骑着车子,追上何雨柱。
他内心很是自责,在他看来,何雨柱这么说是为了安他的心,要是三人在学校食堂,四合院那些人起码以为他们三家在一个院。
不参观自己家,也不会那么眼红。
那么何雨柱有更多的时间来应付这些事,也不会向李怀德低头,把房子交给厂子,还得请人吃饭,这事想想都觉得憋屈。
想到这些,许大茂在心里又埋怨了他爸一通,甚至也埋怨自己,要是强硬一些,要是当时房子只有他自己出钱,不让他爸帮忙,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