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你不能这样。我可是与你一起在军事学院听课呀。”于禁听了张合的话,没等蔡成回应,抢先叫了起来。
蔡成欣慰地笑了,笑得很开心。
去年这个时候,张合从西域回京,给他带来西北军团与建设军团实兵对抗演练的详细军报,他也提点了张合一番,促使其开始了解抚慰使的职责,进而学习治理一方。
今日张合的话语,明显对治理好一县,有着无比的信心,否则他就不会说“一郡、一州”了。
而张合将陆军司令之位暂时让给赵云,也不是认为自己比赵云差。
张合在任陆军总署署长,也就是陆军司令的时候,就知道,当时能与自己竞争这个司令职位的,只有赵云赵子龙和申金申致远。
论战功,三人不分伯仲。
论成熟,自己胜过申致远,与赵云相当。
可因为征北军团与征西军团要整编,离不开赵云,自己才有机会坐上这个位子。
可去年被大帅一番提点,发现自己距离合格的陆军司令,还有很大差距。
一年时间苦修,本以为这个差距已经缩小,谁知今日商讨,发现原来这个差距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很多。
张合明白,这不仅仅是自己不熟悉骑兵和抚慰使这两个方面,而是在对陆军战略发展的整体谋划方面,还相差甚远。
不仅自己如此,自己的搭档于禁也是如此。
现在,大帅要开始重新锻造自己和于禁,以治理一方的方式,让自己和于禁打开思维,这绝对是求之不得的大好事。
所以,他是真心将陆军司令让给赵云,好让自己用几年时间来补上这个差距。
只是张合和于禁不知道的是,蔡成调赵云回京,就是为了接陆军司令这个职务的。
这也是前面说的,蔡成对赵云的任用有自己的考虑。
蔡成看到张合和于禁,没有因为不能继续执掌大汉陆军而颓丧,反而都抢要去任县令,内心自是开心不已。
其他人也看出来了,大帅这是极为看重张合、于禁二将,准备给他们再次锻造的机会。
于是何山说道:
“大帅,我觉得,何必让他们二人轮流去就任县令,一起去反倒更好。”
“哦?子让说说。”蔡成看向何山。
“如今,西南方向暂时无须陆军总署操心。西北方向,子龙返京前,必已安排妥当。
“如若子龙没有安排妥当,哪怕今日便下令让其备战,没有一年半载的认真琢磨,上下将士恐怕也不可能理解‘蚕食之策’的现实操作手法。
“如此,整个陆军正好有大概两年左右的空档,足够儁乂、文则二人入官场历练了。
“至于暂时由子龙接任陆军司令,还有我等诸人,不担心他不熟悉陆军总署的事务。”
在兵部各署中,署长就是某个兵种的司令,长史便相当于副司令,主簿就相当于参谋长。
不对呀。
孙策不是在兵部任主簿吗?
难道孙策相当于护民军总参谋长的职务?那置郭嘉于何地?
孙策是个例外。
孙策在黟县遇刺,后又发炎化脓,对脏器的损伤太大。
大到什么程度?
已经不是能否上战场的问题了,而是必须常年仔细调养,至少需要十几二十年,让脏器缓慢地自我恢复。
所以,孙策任兵部主簿,只是一个名头。属于他的大部分事务,都被手下侍郎给分担了。
“哈哈,”蔡成笑着问道。“你二人都想去治理一县?”
“正是。”张合与于禁异口同声。
“刚刚子让说得有理。如今陆军恰好有一个空档期,那你二人便同去好了。”
“谢大帅提点!”二人起身,满脸喜色地对蔡成行了个军礼。
“三年!我只给你们三年。三年如果历练不出来,可不能怪我把你们二人降职任用。”
“大帅放心,必不负大帅所望!”
“哈哈哈哈——”蔡成开怀大笑。“快坐下,下面都可以好好吃喝了吧?”
所有人都起身,端起酒杯。“敬大帅!”
蔡成把杯中酒一口干掉后,望着正在坐下的管笃、何山与郭嘉。
“效起、子让、奉孝,儁乂、文则要去任县令,这次拟定西北的‘蚕食之策’,总不能以即将入京的子龙为主吧?”
然后蔡成又望向张合与于禁。
“你们要向子龙交接清楚,方能去某县上任。”
“大帅放心,我与文则会在子龙入京前为西北方向制订好‘蚕食计划’,并向子龙交接清楚后,再离京就任县令。”
郭嘉抢着说道:“要实施蚕食之策,最重要的是第一块落脚地。
“西南方向,有了周水上的拱桥,往来方便,只管一路向西,逐步蚕食便可。
“西北方向,却有葱岭横亘。一旦遇上问题,无论是补给和回撤,都是难题。
“所以,西南、西北两个军团选择的第一块落脚地,需事先将该地的人口、耕地、农耕水平、民风民俗都研究清楚,才能商议具体的计划。”
制订西北方向“蚕食计划”之事,郭嘉不想让给其他任何人,必须要以参谋总署为主。
否则他这位护民军总参谋长就显得太无能了。
蔡成点了点头。
他对第一落脚地极为重视。
因为他知道,在他来的那个世界,二十世纪初,倭寇就是以朝鲜半岛作为入侵中国大陆的第一落脚地。
只是当时的清朝太腐败也太无能。
甲午战争北洋舰队全军覆没,《马关条约》不仅割让了台湾岛,也放弃了对朝鲜半岛的宗主权,还赔了两亿两白银。
这才让倭寇有了明治维新的基础,并由此迈入近代化的大门,继而有了逐步蚕食、直至完全掌握朝鲜半岛的机会,也有了由逐步蚕食中国东三省的出发地。
“大帅言之有理。”于禁严肃地说道。
“这块落脚地,需要有比较发达的农耕水平,不仅能够供养当地百姓,还能够供养一个军团,而且更不能被人轻易破坏农耕。
“只是……”
于禁有些羞愧地望了蔡成一眼。
“只是,当前我们手上还没有康居国、贵霜国的详细舆图,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选择西域两军团的第一块落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