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锐号在海上航行两天多时间,才下第一网。
如今这个年代,近海的资源少。
但远海的资源挺多的。
大锐号为双甲板冷冻渔船,上层甲板为最外面、最高一层、露天,从船尾一直到驾驶舱下面。
在此的人主要负责拉网、起鱼、卸大货。
下层甲板在上甲板下面、鱼舱上面的一层室内甲板。
在此的人主要分拣、清洗、去内脏和速冻。
上下两层人员分工明确。
此时,大锐号正在缓慢的收渔网。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爆网爆网。”二军子双手合十作揖,对着苍天虔诚一拜。
“妈祖保佑,妈祖保佑,爆网爆网,一定要爆网啊!”徐东拜的是妈祖。
余铁棍呵呵一笑,“哪儿有那么容易爆网啊!”
二军子看向余铁棍,“余叔,这可说不好,我锐哥运气好,以前我们乘坐军锐号捕鱼的时候,爆网的概率不是一般的高。”
“那是那是。”余铁棍讪讪一笑,要不是这样的话,锐子也不可能发家这么快,说来也怪,自从锐子戒赌后,做什么都顺风顺水的,太玄学了。
“大锐号要爆网,一网能捞多少斤的渔获上来。”苏坤兴致盎然的问周围人。
军锐号只是三十来万的小渔船,捕捞渔获在近海,一网最多捞六千多斤的渔获,多了,有翻船的可能性。
大锐号可不一样。
大锐号是几百万的大渔船,捕捞渔获在远海。
要爆网了,得捞上来多少斤的渔获啊!
光是想一想,苏坤就激动得浑身战栗。
他这问题一问出来,甲板上的人都发表着各自的意见。
“大锐号要爆网了的话,应该能捞一万多斤的渔获上来。”
“不止不止,你这说的也太保守了,要大爆的话,起码能捞两三万斤的渔获上来。”
“要非常夸张的话,一网能捞二十吨的渔获。”
二军子迷糊了,扭头朝着郑炳问道,“二十吨渔获是多少斤渔获,我只知道一斤是五百克。”
郑炳一脸诧异,猛眨眼睛,“二军子,你没上过学?”
“上过。”二军子挠了挠头,挺不好意思的,“我上完高中就没上了。”
“那你不应该不知道二十吨是多少斤渔获呀!”郑炳心说二军子肯定是学渣中的战斗机,一吨是1000千克,二十吨就是千克,千克便是四万斤,很好算的。
徐东立马揭二军子的短,“二军子是学渣,以前上课时,天天打瞌睡睡觉,那时候因为他天天调皮捣蛋,老师把他独自安排到最后一桌,没同桌。”
“还有还有,他体育成绩也不行,每次运动会他都不参加。”
二军子恶狠狠的瞪向徐东,破口大骂道:“东子,你特么还不一样吗?我至少知道勾股定理。”
“什么是勾股定理?”徐东立马就问。
“这个、这个……”二军子哪里回答的上来呀,刚才他也就那么随口一说。
结结巴巴了好一会儿,他指着徐东的屁股锭子,插科打诨道:“勾股定理就是从你屁股后面一勾,你就定住了。”
二军子的这个回答,把大伙都逗得哈哈大笑。
“不懂你就不要瞎说,说了只会闹笑话,你怎么不去杀猪呢?你还勾屁股。”徐东笑得贼开心。
“那你说什么是勾股定理?”二军子瞪着眼睛问。
徐东耸耸肩,很是光棍的说:“我是学渣,我不知道。”
说罢,他环顾一圈,大声的问:“船上有人知道勾股定理是什么吗?”
“我知道,我知道。”郑炳雄赳赳气昂昂的举起了手。
“郑炳,你小子可以啊,不仅知道二十吨是多少斤,还特么知道勾股定理是什么,在这船上,你是仅次于我锐哥的存在。”二军子对郑炳有点刮目相看了。
郑炳很是臭屁的道:“高考那会,我考上大专没去上。”
这话一出来,船上有好些人都觉得郑炳这小子挺牛逼的。
那个年代,能考上大专,也很了不起。
大专毕业后,包分配,分的几乎全是铁饭碗。
“那你快说什么是勾股定理?”徐东对此挺好奇的,勾股定理该不会真跟杀猪一样,勾人的屁股燕子,把人定住吧!
“一的平方加二的平方等于三的平方,这就是勾股定理。”郑炳声音如炸雷一般,响彻整个甲板,这可是他郑炳的高光时刻,胸必须挺得高高的,声音必须十分洪亮。
啪啪啪……
二军子率先鼓掌,“好,说的太好了,郑炳,你小子真不赖。”
甲板上的好些人也跟着猛夸郑炳。
“郑炳,你没去读大专,实在是太可惜了,过了这么多年,你居然还知道勾股定理这么深奥的知识。”
“郑炳,我感觉就你这渊博的学识,当初中数学老师一点问题都没有。”
“郑炳,回头要有机会,你多教教我儿子的数学题,我儿子读小学五年级,他的好多作业,我都不会做。”
只有李锐一个人紧紧拧着眉头。
一的平方加二的平方等于五。
而三的平方等于九。
这特么哪是什么勾股定理啊!
勾股定律是勾三股四弦五。
用大白话讲,那就是一个三角形只要有直角,两条短边自己乘自己,加在一起,得数正好等于最长边自己乘自己。
“哎呀,你们别这样夸我,我就比你们懂得多一点点而已。”郑炳张开了两只手臂,两只手向下压了压,脸蛋更是笑得跟一朵小红花似的,“勾股定理也不是啥多深奥的知识,不止我一个人,很多人都知道。”
郑炳被夸的有些飘飘然。
二军子终于察觉到他锐哥紧紧拧着眉头,忍不住问道:“锐哥,你怎么了?郑炳是不是说错了?”
船上就他锐哥最有学问。
这事问他锐哥,准没错。
“我问你,一的平方等于几。”李锐不答反问。
“不知道。”二军子摇头。
李锐听到这个回答,恨不得给二军子一脚,耐着性子诱导性的问:“那我换一种方式问你,一乘一等于多少,二乘于二等于多少。”
二军子掰着手指头,算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等于五。”
李锐又问了:“三乘以三等于多少?”
“等于九。”二军子一口就回答了出来。
郑炳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