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3000字)
“啊!!!”
人群惊叫起来。
趁着混乱,他又给自己打了几个清洁术。
“这是哪里?”孟鸿逸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下面已经乱成一团,又惊又惧的一群人,装作迷茫的样子问道。
人群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打量着他。
“是琴师?!”真的是琴师?!人们有些好奇地盯着孟鸿逸。
孟鸿逸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这些人是做什么的?认不认识给个准话,一直盯着看是在做什么?
他在心里预演了一番逃跑的路线,正准备再开口试探一下,对面的人群里欢呼了起来。
这些人是什么毛病……
孟鸿逸抽了抽嘴角,雨凇原这个地方有没有正常人,动不动就欢呼……
“神听见我们的祈祷了!神赐下了乐师!”
“我们有希望了!我们有了神赐的乐师,我们一定会选中的!”
领头的舞者走到最前面,他仔细地观察过了孟鸿逸,此人长相周正,虽然有胡子,但非常威仪,从石头里蹦出来却纤尘不染,那一双脚洁白无瑕,一点泥土也没有。
他们乐师出错的事早就传遍附近的村子了,但是到神山祈祷是临时起意,再看孟鸿逸的样子,他笃定孟鸿逸绝对不是事先爬到山上来的其他村的乐师。
虽然有些村子有多的乐师能完整演奏,但如果在完整表演的基础上故意使坏,让祭祀过程看起来不够美观,一样会落选,他可不想辛辛苦苦排练那么久,最后被其他人给算计了。
“不知乐师从哪里来?”他上前鞠躬,姿态亲和。
“我不知……”孟鸿逸装作迷茫,“什么是乐师?”
他最好还是装不知道,不小心说错什么被识破就遭了。
“不知?!”人群里惊叫,“他不知道乐师是什么?又怎么能弹奏啊?!”
“可他手里拿着线琴……这琴怎么没有弦?”众人终于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他真的会弹琴吗?”
众人窃窃私语。
“琴是什么?”孟鸿逸选择装傻到底。
“就是你手里的东西啊!”
领舞的人也急了,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乐师难道不是神赐予我们渡过难关的吗?”
“神?”孟鸿逸装作恍然大悟。
众人希冀地看着他。
可孟鸿逸恍然大悟了一下,就没有后续了。
“你到底会不会演奏啊?!”人群里的乐师皱眉,这真的是神赐予他们的新乐师吗?
“演奏什么?”孟鸿逸不慌不忙,好奇地看着他。
那乐师就原地跳了起来。“咚,咚咚,咚咚,咚~”
孟鸿逸好像让神上身了一样,忽然闭上了眼睛,伸手抚上了琴,可琴没有琴弦。
领舞者看出些门道,“谁有琴弦?谁有琴弦?!”
众人面面相觑。
孟鸿逸没想到会栽在琴弦上,他那些琴弦拿出来这里没人认识,可要是遇见修仙者就不一定了,他哪怕硬着头皮也得演下去。
“呜~哇啦~呜呜~”他灵机一动唱了起来。
他气息绵长,唱起的祭祀曲让众人精神一震。
才唱了几句,就已经有人哭了起来。
“呜呜~”
众人一边哭一边跟着唱,然后绕着孟鸿逸围成一圈跳起舞来。
孟鸿逸趁机把最后一部分学会了。
众人欢呼着结束了最后的部分,领舞者让队伍里最强壮的两名舞者抬着孟鸿逸下了山。
孟鸿逸:……
看着众人虔诚的样子,他选择闭口不言装神秘。
看见众人在山脚下穿上了各自的鞋子,他才明白这些人光脚是为了不玷污神山的神圣。
幸好他仔细观察了,不然立刻露馅。
“乐师……该如何称呼?”
孟鸿逸噎住了,事情怎么这么多?
“名字是什么?”他只能继续装傻充愣。
“哇哦!”众人惊叹地看着他,好像他是什么很神圣的东西。
孟鸿逸:舍身救徒还不够神圣?
众人:不愧是神赐下的乐师,不知乐器是什么,却能歌唱,纤尘不染又没有名字,难不成是神刚创造出来的?
“琴弦!琴弦!琴弦来了!”有人飞快地跑了过来,有乐师帮忙把琴弦装在了乐器上。
这个乐器用的木料太新了,但是制作乐器对孟鸿逸来说不是难事,所以也做了个九成九相似。
他忍住尴尬,装作好奇的样子把琴弦拨了个遍,摸准了音。
众人见他像个孩子一样,拨弄着琴弦,都很紧张,风里只有孟鸿逸的琴声。
——虽然这个孩子看起来……年纪不小了。
孟鸿逸摸准了音后,流畅地弹了起来。
周围更是静了起来。
他弹着弹着觉得有些不对,怎么这个曲子听起来那么空灵?
他睁开眼睛,看见周围的人眼神已经有些木然了。
他停下了演奏。
虽然他没用灵力,可他对乐曲的感悟力还是在的,他弹这曲子不难,效果也很好。
好半天众人才回过神来。
“这是神的声音!我听见了神的呼唤!神在神域呼唤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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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孟长老装傻充愣终于蒙混过关的时候,奚箐终于在云宫安顿了下来。
她观察了一阵子,用灵石收买了两个小侍女,打听了不少消息。
她才明白,得罪了肖冬竹是多么不明智的选择,不过好在她之前忍下了,现在还有挽回的机会。
可她……真的要挽回吗?
奚箐陷入沉思,时温的处境与她想象的截然不同,没想到如此神秘的云宫内里竟是如今这样的境况。
有些地方还比不得中洲飞花城奚家。
不过那个祭司殿倒是纪律严明,她试图接近过祭司殿的人,那些人就把她当空气。
她知道自己的美貌是利器,从前也从未失败过,可就在祭司殿那些人身上折戟了。
她想不明白,云宫弟子们看见她都挪不开眼睛,为什么祭司殿的人视她如无物?
时温最近没来找过她,估计是自顾不暇。
她得想想办法,不能靠时温。
她本来想靠时温在云宫站稳脚,现在看根本行不通,至于肖冬竹,肖冬竹是现任宫主的外孙女,又是祭司殿的圣女,她的母亲也是祭司殿的祭司之一。
有些人……可真是煞费苦心了。
奚箐眸光深深。
她坐在窗前,看着远处的雪山,有些拿不定主意。
门外传来了请安声,时温推门进来了。
对,这个房间没有阵法,奚箐有时觉得不自在,可现今她正是“寄人篱下”的时候,必须要听从安排,获得信任。
“都下去吧。”时温挥退了那些侍女。
奚箐坐在窗前没动。
“嗯?”时温有些疑惑,她往日见到他来还是很高兴的,今天怎么了?
时温当初带她回来有一大半的原因是为了分散肖冬竹的注意,可时间长了,他已经把奚箐当做了半个私有物。
看着他出尘的容貌,雪白的长发,鲜红的衣衫,面前的圣子真是处处符合神圣的标准。
“圣子怎么来了?”奚箐笑笑,抚了抚垂落到腰间的长发。
时温挑了挑眉。
“箐儿还以为,圣子带我到云宫来,能给箐儿想要的生活,没想到箐儿就像一只小鸟,飞进了这长满尖刺的牢笼里。”
奚箐每日都要忍受门外传来的窃窃私语,还有那些露骨的目光,还有肖冬竹冷不丁的一顿鞭子。
虽然肖冬竹不敢真的下狠手,那点力气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那种感觉……太羞辱。
奚箐忍了许久,决定对时温来点激将法。
时温面色平静,没有半分波澜,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
奚箐心头一跳,这些时日她以为自己至少取得了时温的部分信任,可他的样子分明……
时温不是不在意,而是真的早就习惯了这种处境,他甚至觉得奚箐现在才发现他处境艰难有些太笨了。
不过笨有笨的好处,她也没有笨到那种程度,至少没有与他哭诉,哭哭啼啼的,至少还会对他用激将法。
“你想要的,我不都给你了吗?”时温环顾四周,房内皆是奇珍异宝,修炼资源他也按时送到。
奚箐想要的哪里是这些不痛不痒的东西?这些东西她到哪里都能毫不费力地得到,她想要的是云宫长盛不衰的秘密,想要的是云宫的传承,云宫的秘法!
时温看着面前的人面色微僵,不由得更感兴趣了,有野心的人会在人群里精准地找到同类,他看着面前的美丽少女,知道她的野心不比他的小。
“还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争……”时温的声音犹如恶魔低语。
房间不知何时打开了阵法,可奚箐的心里比刚刚更不安。
“你不是已经想好了吗?”时温一步一步靠近奚箐,“想好了,就去做吧……”
奚箐捏紧了衣摆,用力到指头泛白,背后都是冷汗。
“还需要什么人手,我帮你安排,不要打祭司殿的主意,那不是你能插手进去的地方,不要自取灭亡。”
时温笑了,像冰山融化,可奚箐感觉更冷了。
她做的那么隐秘,可时温全都知道,时温……
他的处境真的像传说中的一样吗?
“你……你想要什么?”她看向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