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枢寒尔的目光越过薄奕辰的肩膀，落在薇尔莉特脸上。
“无论时烨背后那个人，不管他是谁，他想要的东西是不是你的命，我都会站在你这边，保护你。”
“我不会让任何人碰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金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是愤怒，是更深的、近乎偏执的东西。“谁都不行。”
枢寒尔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重，但薄奕辰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他读懂了那个眼神里的东西。
不是挑衅，不是嘲讽，是一种罕见的、近乎默契的认同。
“所以我们得抢在他们前面。”枢寒尔转过身，将数据存储器收进口袋里，“时烨在莱瑟星的据点不止这一处。他在这里藏了这么多灵魂碎片，不可能只是为了存放。他在等什么，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时机？”枢寒尔把数据存储器在指间转了一圈，“觉醒倒计时归零的时候。”
他调出那份文件，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
那行字在幽蓝的光里一闪一闪的，信息量很大。
【主上·觉醒倒计时：未知】
【目标容器：已锁定】
“这个倒计时，或许不是从外面设定的。”
他的目光环视一圈，最终落在薇尔莉特身上。
“小公主，是从你身体里。你身体里有东西在醒，或许是刻在基因里的某些东西。时烨在等它彻底醒过来，那一刻到了，他们就会动手。”
薄奕辰的蛇信子在空气里探了探，“还有多久？”
“不知道，文件里没有具体时间。”
枢寒尔把存储器收回口袋，“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倒计时归零之前，他们不会动她。归零那一刻，就是他们出手的时候。”
薇尔莉特沉默了几秒，“他们在等什么？为什么非得等到觉醒？”
“我认为，他们觉得容器必须成熟。”
枢寒尔转过身，看着那面墙的容器。
“就像这些灵魂碎片，时烨不会随便抓人，他筛选。
挑那些最接近‘目标基因’的人，剥下来，打碎，一遍一遍试。
他在找规律——找什么样的灵魂能适配这具身体。”
薇尔莉特暗自咬牙：“......”
好歹毒的人。
枢寒尔嗤笑：“找到了，就把那个灵魂塞进去。找不到，就继续试。”
薄奕辰的下颌线绷得更紧了：“那他试了多少人？”
枢寒尔没立即回答，他瞥了一眼薄奕辰。
“光这个房间，少说几千。”他的目光闪过阴鸷冷淡，“加上其他据点，保守估计，上万。”
薇尔莉特呼吸倏然一滞，心脏抑制不住地飞速跳动。
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枉死这么多人。
薄奕辰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金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
“可恶......”
薇尔莉特伸出手，轻轻按在他攥紧的拳头上。
他的手臂僵了一瞬，那股快要溢出去的戾气顿了顿，没有散，但被什么更软的东西裹住了。
薇尔莉特眸底所有的温色尽数褪尽，眸子覆上一层凛冽的寒意，“我不会放过他。”
“上万个人。”她转向枢寒尔，“全是在莱瑟星失踪的？”
“不止，时烨的据点遍布好几个星域，莱瑟星这个是最小的。”枢寒尔靠在墙上，双臂抱胸，继续分析道：
“但莱瑟星的失踪案有一个特点——百分之九十集中在下六区。”
薇尔莉特的手指在身侧紧了紧。
是她失职，没保护好自己的人民。
下六区。
帝国最边缘的六个区，贫穷、混乱、治安常年倒数。
那里的兽人连身份档案都不一定齐全，消失了也不会有人追查。
上六区的贵族们甚至不会多看那些区域一眼。
第2区这种地方，少一个流浪汉还有人记得，下六区少一个、十个、一百个——连记录都没有。
“所以说啊，时烨挑人很精。”枢寒尔继续说，“下六区的人口流动性大，很多兽人没有固定居所，今天在这个区，明天去那个区。
消失了，周围的人只以为他搬走了。
再加上社会福利署在下六区的档案管理本来就是一摊烂账，丢了几个人，根本对不上数。”
“所以他在下六区动手，在第2区存放。”薇尔莉特的声音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