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变数
随着天尊的动作，大量的污染和信息流随之涌入了愚者和亚当的脑海。
这都是天尊，或者说周蒙，偷过来储存起来的东西。
虽然是在低维世界，污染对于愚者和亚当来说，都具有一定程度的补强作用，但是，同时被这么庞大的信息，思维以及污染冲刷，就算是序列零的真神，也会受到严重的干扰。
亚当的瞳孔中绽放出灿烂的金色光芒，那些来自克苏鲁神话的污染瞬间被蒸发，净化。
他的心灵坚如磐石，毕竟，想让一位以调整心理状态为着称的“观众”陷入短暂的精神分裂与不稳定，几乎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而愚者，则是在陷入短暂失控的一瞬间，立刻变成了一张薄薄的纸人。
纸人替身，虽然很基础，但是很有效。
愚者的身影在另外一边浮现出来。
下一秒，那薄薄的纸人就开始飞快地膨胀，变成了一个长相怪异的纸扎人。
周蒙，或者说天尊的脸，在花花绿绿的纸扎人脸上浮现而出，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个正好挂在右眼上的单片眼镜。
紧接着，这些纸人开始发出怪异的笑声，并且不断呈指数级分裂着。
“多谢你的纸人替身。”
掌控了死之法则的天尊，当然能够将一片薄薄的纸张，通过与纸人的关联性变成纸人，然后再通过寄生纸人的方式，将其转化为多个自己。
虽然这有些多此一举，但是只有这种方式，不会被愚者或者亚当直接干扰。
毕竟，他们对于彼此之间这些基本的操作和能力都过于熟悉了，必须要使用一些，不太常见的力量才行。
就比如从这个世界获得的死之法则。
愚者和亚当只觉得有无数只手，正在伸向自己的非凡能力。
一次窃取失败了不要紧，那就多偷几次，万一有一次正好就偷到了呢？
亚当的身形不知何时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不知所踪。
而愚者直接挥起右手的法杖，用力向上一拽。
至少有一半的纸人，原本流畅的偷取动作，变的有些迟缓了。
它们在一瞬间被愚者变成了自己的秘偶，转而开始偷窃起天尊的某些东西来。
但愚者窃取的，并不是天尊的力量，而是其中的命运。
是天尊在占据周蒙意识之前的那几段命运。
比如，周蒙在精神病院中吸收了奈亚拉托提普力量的命运。
只要能够窃取走那几段命运，就意味着天尊意识复苏的基础不复存在。
天尊的存在必须要错误、愚者、门三种唯一性集于一身，但现在天尊体内的唯一性本身就不完整，如果此时少了任何一种，那就意味着天尊意识复苏的命运，也将不复存在！
但愚者通过秘偶的窃取却失效了。
天尊身上的一切命运，现在都模糊不清，根本分不清楚哪一段是哪一段，就像所有的命运都纠缠在了一起一样，就像产生了什么错误。
命运道标扭曲了天尊自身的命运！
“出来吧，亚当，我的潜意识海你也看过了，有什么收获吗？”
在天尊的调笑声中，亚当的身影再次浮现于半空中。
他进入心理学隐身状态，潜入潜意识海洋，寻找天尊心灵上漏洞的尝试并未成功。
虽然在心灵和潜意识的层面，即使是天尊也不会比他了解的更多。
但是愚弄与错误的权柄，直接将周围所有神明的潜意识融合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克苏鲁神明们，那些被愚者召唤出来的真神们，天尊自己的潜意识，早就被搅和的一团混乱。
亚当当然可以通过自己的权柄将他们一一还原，但是在当前的情况下，那太耗费时间了。
与其费力去清理这些心灵层面的污染和扭曲，倒不如想办法在物质层面毁灭他的肉体更简便。
虽然两者都不那么方便就是了。
当然，亚当其实还有另外的目的。
他想尝试寻找周蒙本体的自我意识。
除了彻底毁灭天尊，或者直接将其封印之外，如果能够唤回周蒙的自我意识，只需要那么一瞬间，周蒙能够掌控自己的身体，那对于愚者和亚当来说，就可以通过这一瞬间发动制胜一击。
无论是毁灭周蒙的身体，亦或者是进行封印。
但现在，周蒙的意识，似乎也被天尊隐藏在了那片混乱的潜意识海洋中，根本无法辨认。
“我始终不明白，你们为什么非要揪着我不放呢？”
“这个宇宙，跟你们的地球，有什么关系吗？如果我在这个宇宙复苏了，就意味着我在你身上复苏的概率，会大大减少，我甚至可以答应，由你来作为意识的主导。”
“这样以来，宇宙中就会诞生一位诡秘之主，一位无需担心自我意识被磨灭的诡秘之主，你可以做所有你想要做的事情，无论是带着地球一起迁移，还是留下来对付那些虎视眈眈的旧日。”
“不是吗？愚者？”
天尊的话似乎充满了蛊惑力。
“你我的意识已经对抗了这么长的时间，难道你认为，我会是这样的人吗？”
愚者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做出了回答。
提案也许听上去很诱人，但如果他会接受这种提案的话，他就不会，也不可能作为“愚者”走到今天。
当然，天尊的这番鬼话本来也是扯谎，愚者对他简直了解的不能再了解了。
你这个天天骗神骗鬼为乐的老东西，灯神要不是信了你的鬼话，怎么可能被骗的底裤都不剩了，只能躺在一盏油灯里面做封印物？
你在这复苏了，在原本世界里复苏的概率就会减小？怕不是转手把这个宇宙玩腻了之后，就回来搞事情，到时候我要怎么面对一个顶着阿蒙脸的你呢？
见言语上的对峙和诱导起不到任何作用，天尊也不生气，他只是加紧了对愚者和亚当的围困。
在刚刚的交手中，愚者和亚当虽然不至于落败，但仍然做不到游刃有余，他们虽然在这个宇宙中有了实体，但整体而言还是高维世界的投影，没办法发挥全部的力量。
天尊也不准备再玩下去了，祂要准备收工了。
但刹那间，一种怪异的感觉却忽然从祂的身上传来。
自己掌握的死之法则，为什么忽然之间，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