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平唇角嘲讽的勾起,说自己不会去。
可很快,随着傅时勋轻飘飘落下一句,他的迈巴赫车子来个漂亮的漂移扬长而去,周振平就像被按在了椅子上一动不能动。
他穿着棕色休闲服,里面套了件黑色毛衣,修身款显露出男人蓬勃的胸肌,胸口的起伏频率也表明着他现在情绪非常不稳定。
男人沉默的坐在主驾驶思虑了不过几秒,周振平根据傅时勋提供的饭店地址,调转方向盘,车子一路疾驶在马路上。
周振平推开门的一瞬间,神色微愣了下,视线里并没有晨晨的身影,装修高雅的包房里一张圆形方桌对面,坐着神情冷淡的男人,是陆承佑。
对方看见他的一瞬间,眉心明显拧了下。
“哎呦,振平来了啊,承佑,你看我就说大家曾经都是好兄弟,振平哪里会不给这个面子呢,现在点餐正好不晚。”
坐在中间主位的傅时勋饶有兴致的看了眼陆承佑脸色微变的脸,笑着招呼周振平落座。
包房里面的气氛非常凝固,他们俩都是单枪匹马而来,但是包房里站着几位熟悉面孔全是傅时勋的手下,他坐在陆承佑相邻位置,这场饭局充满了诡谲风云。
陆承佑来到包房才发现念念并没有出现,他的心忽然就沉了下去,脸上表情随着周振平踏入包房变得不断严肃,漆黑的眼底弥漫出压制不住的担心。
又不能刻意表露出来,他在等着傅时勋先出牌。
周振平手臂随意地搭在椅子上,身姿散漫坐着看向傅时勋,眼底翻涌着摄人的戾气“有话快说,傅时勋,吃个饭带这么多人来大张旗鼓的,我看你也没安什么好心吧,别给我玩虚的,老子没功夫陪你在这里干耗。”
傅时勋挑了下眉,胸腔震动,发出几声低笑“噢,好事,当然是有好事啊,振平,没见到你心心念念的晨晨是不是有些失望呢,不过我想,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你一定会感到非常欣慰,难道你不想和我化干戈为玉帛吗?”
身后的江川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合同,相比较傅总的镇定轻松,他脸上的表情诡异程度不亚于那一次在酒店抓人的场景,傅总到底是真心还是故意要羞辱这俩男人。
他还真的摸不准。
“承佑,昨晚我的妻子回家喝了点红酒便不胜酒力的醉了,她在梦里说了一些呓语,倒是给了我一些启发,这个懒虫现在还在床上昏睡呢,我看时间不早了,就来亲自给你饯行,当然,为了避免你对妹妹的相思之苦....”
男人故作玄虚的顿了下,把一纸合约两指捏住推到陆承佑身前,江川把按指印的印台放在了餐桌上,周振平不可避免的侧眸看了下。
他愣住片刻,浑身的气血差点逆流。
傅时勋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带了一点点嘲弄的意味,薄唇微勾带着几分松弛恣意“想好就签了,三方休战,从此我们和平共处,我曾经说过,大家都是棠棠的男人,何必搞得这么针锋相对呢,你又有几成把握能在有生之年将棠棠从我身边再度抢回去?”
他做了一晚上,温软如玉在怀也想了一晚上,傅时勋脑子里终于想到了一个完美的办法。
不是他大度,既然大家都不愿意放手,只能将棠棠小小的人撕扯的遍体鳞伤。
爱一个人自然不愿以爱之名行着对她伤害之事。
就看,陆承佑愿意妥协不。
白纸黑字醒目的写着共处条约【陆念晨名义上为傅时勋妻子,从今日起,陆承佑只要答应愿意放手,他可以与陆念晨每周有三天相处时光,前提条件是,陆承佑只能来北市与陆念晨见面,而且必须先娶妻,并且一旦日后与联姻对象离婚,合约立马作废。】
第二条【对傅家是个定时炸弹的周振平,陆承佑应竭尽全力帮助他抵御对陆念晨贼心不死的周振平,当然,陆承佑可以说服周振平让三方和平共处,傅时勋因为往事恩怨对周振平心存愧疚,也自愿修复与周振平的兄弟情谊,愿意给机会让陆念晨补偿曾经对她痴心不悔的周振平。】
第三条【除傅时勋以外陆念晨生下的孩子,陆承佑与周振平无论谁日后让陆念晨意外怀孕,生下的孩子全部寄养在陆念晨身边,并且只能一胎,跟随母姓由傅时勋与陆念晨共同抚养孩子成长。】
第四条【三方没有异议,默认这种地下情关系,不在明面上做出越界有损棠棠名誉之事,陆念晨与傅时勋于女方21岁法定年龄生日当天领取结婚证,自今日起签下名字,协议生效。】
陆承佑下颌线骤然紧绷,男人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完了条约,胸腔的怒火也随着最后一字窜到了头顶。
他骨节攥得发白,沉如深渊的眼睛翻涌的戾气很重,像是海面上马上要掀起狂风骤雨。
这则条约看似是傅时勋不计前嫌大方的愿意让他与念念共处,实则每个条约都为他占尽了好处,处处都是隐藏极深的陷阱。
为了眼前暂时的快乐幸福答应了这则荒唐可笑的条约——
无论日后他是否真与念念有了孩子,一旦同意他提出的条件,这辈子,他和周振平都会被傅时勋彻底拿捏控制。
“傅时勋,你他妈脑子是不是有病,你还是真是机关算尽,你把晨晨当什么了,你还想和晨晨领证,我告诉你,做梦吧,晨晨这辈子都不愿意和你领证的!”
周振平自然一字不落的也看全了,男人脸色铁青,这条约的内容简直让他火冒三丈,就知道傅时勋没安好心,故意拿这条约来羞辱他和陆承佑。
周振平将白纸拿起唰的一下扔到傅时勋脸上,一双猩红的眼睛透出狠戾“如果你今日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我告诉你,陆承佑不会签字,我更不会签,不要以为你装的多么大度深情,实则你才是最阴险狡猾的男人。”
他要是贪婪眼前一时之快签署了这则条约,就是蠢到明知陷阱跳进去。
这条约在傅时勋眼里价值如同废纸。
他随时可以出尔反尔,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让陆念晨看到他与陆承佑的妥协,或许一时也被蒙昧了双眼,或许更会失望至极的与傅时勋去领证。
傅时勋平静的笑了笑,神情淡定自若看向周振平,指尖很有节奏的轻点着白纸“呵,这么动怒干什么,我以为...你对我妻子非常留恋呢,这么看来,周局长似乎也不是如我想象中还有多喜欢我老婆呢?”
“也是,我妻子不过在你眼中就是一个报复捉弄的对象而已,周局长有沈凝那样一个痴情女人助力,身边也不乏好女孩仰慕暧昧,怎么还能对我的妻子割舍不下呢?”
“至于陆——”
下一秒,桌子被一脸阴气森森的陆承佑踹翻,摆放的酒瓶哗啦砸向地面,破裂的酒瓶子碎渣迸溅到几个男人的皮鞋上,江川神色一凛,拔出手枪对准男人脑袋,傅时勋被他揪住了衣领,周振平眉心狂跳,男人脸色微变,目光警惕的忽地站起来,手不自觉摸向了别枪的腰后。
傅时勋面容冷静,身形稳如泰山。
男人微笑着向身后摆摆手,傅时勋那双淡漠玩味的眼睛透着让陆承佑看不穿的情绪,他沉声咬牙道“你打出这份协议的时候,把念念放在了一个什么地位,你把她当物品玩意一样交易买卖吗?
“你是在侮辱她,别说在我这里,就是在她这里都过不去,我同样没兴趣听你在这里在胡言乱语,这顿饭,怕是我受之不起。”
男人唇角微勾,戏谑一言“哟,陆承佑,你怎么知道棠棠不愿意呢?”
“你们俩偷偷摸摸去找我的妻子时,怎么没设身处地为她这样着想过呢,两个心比天高的男人沦落到钻女人裙子底下躲避时,不是照样把自己定性成为了那个见不得光的身份,我看你俩享受的怡然自得呢~”
“怎么这会突然这么有骨气了,既然不签,好啊,我也不强人所难了,只要你们两人从这扇门,哦,不,既然你们俩这么爱钻洞,不如就——”
周振平与陆承佑神情骤变,他是什么时候察觉的,两人面色僵硬的看着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拉开,傅时勋嗤笑了声,男人吹了声响亮口哨,一条脖颈上拴着铁链子体型庞大的藏獒犬被保镖牵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