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北面十里处,
这里地形险要,
山顶上还能俯视四周,
将军营周围的情况一览无余。
“头,你说太后娘娘这是想干嘛呢?
说要返京,却这两天一直在搞演习。”
“闭嘴!老实盯着周围,
要被那五只猴子潜入了军营,
斥候长非剥了咱们的皮不可。”
一名斥候蹲在树下隐蔽,
不时往周围瞟了几眼,
眼神里尽是不耐烦的样子,
而那名队正却满脸严肃,一言不发。
另一名斥候则不屑地一笑,
“头啊,你也太把那五只猴子
太当一回事吧?
他们昨日才被咱们活抓,
今天还敢来闯我们的大营吗?”
“对呀!咱们营里可是两千精锐呀!
就算让他们偷摸溜进去,
这五个人能掀起多大的浪花呀?”
两名斥候一唱一和,
根本不把特战队的人当一回事。
斥候队正其实心里也非常不屑,
但嘴里却不依不饶,
毕竟真出了乱子,
第一个挨训挨罚的人就是自己。
所以,两眼一瞪,故意板起脸,
“你们两个混账,
能不能闭嘴少说两......呜~”
他话还没说完,
嘴里面被人捂住,
而且对方已两短匕抵在他脖子上。
“听好了,按演习规则,
你们几个已经阵亡了,
从现在开始不许说话,
否则就按你们营违规判负,
听明白没有?”
魏羽峰控制住队正后,
冷冷地开口警告。
他一早醒来后,
就带着特战队员潜伏在这里。
并趁那几名斥候说话间,
偷偷带人摸了上前,
将他们全部成功拿下。
豹子凶狠上前蹲下,
瞪了队正一眼,
“说!你们营里的明岗暗哨位置在哪?”
可那斥候队正却沉默不语。
当场气得豹子快跳脚,
“他娘的,你哑巴了吗?”
“大人,按照演习规定,
我已经死了,你见过死人说话的吗?”
“你,......”
队正这么一回怼,
不仅把豹子气得够呛,
其他特战队员也差点没笑了出来。
魏羽峰皱了皱眉,低声呵斥:
“行了行了,别闹了。”
他扫了眼面前三个被制住的斥候,
冷冷下令:“把他们外衣扒了,
你们三个换上,混进军营好用。”
斥候们一听,当场急了,拼命挣扎:
“大人!这、这不妥吧!”
“演习哪有扒死人衣服的,
你们这是鞭尸啊!”
豹子嗤笑一声,
直接照搬刚才队正的话回怼:
“既然你们都已经是死人了,
留着衣服还有什么用?”
不等三人再反驳,
几名特战队员上前,
干脆利落地扒下他们的外层军服,
迅速套在了自己身上。
魏羽峰不再多言,
带着人压低身形,
很快消失在山林深处。
等人一走干净,
那两名斥候立刻骂骂咧咧起来,
声音又气又急:
“这五只猴子真他娘的不是人!
演习就演习,连咱们衣服都扒!”
“娘的,真是混蛋,太欺负人了!”
队正本来就一肚子火,
被两人一吵,火气更是直冲头顶,
当场低吼起来:
“闭嘴!都怪你们这两个混账!
要不是你们刚才在这儿闲聊分心,
人家能这么轻易
摸上来把咱们一锅端?”
“这要是真打仗,
咱们早就成了死人!
现在倒好,人被擒、衣服被扒,
回去怎么跟斥候长交代?
怎么跟上面交代?”
两人被骂得缩了缩脖子,
不敢再吭声。
几人蹲在原地,
愁眉苦脸地想了半天,
一名斥候才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小声提议:
“头……要不咱们回去就说,
刚上山就跟他们硬碰硬遭遇上了,
兄弟们实在不敌,才被拿下的?”
他顿了顿,赶紧补充:
“就说是正面打不过,
不是被人偷偷摸掉的……
那样咱们罪过也能小点儿啊。”
“对,咱们就这么办吧,
不然斥候长非扒了咱们的皮不可。”
队正瞪了两人一眼,
一拳打在地上,重重叹了口气。
“娘的,被这五只猴子阴了,
老子真不甘心。”
......
魏羽峰一行人换上斥候军服,
借着山林掩护悄然逼近军营时,
山下那座规制严整的大营
已然尽收眼底。
整座军营依山脚而建,
临时营帐错落排布,
看似随意,实则暗合行军扎营之法;
背山挡风,临水而不涉险,
既避开了山风暴雨的侵袭,
又将四面出入口牢牢锁控,
每一顶帐篷的间距、
方位都经过精密计算,
进可集结列阵,退可收缩防御,
仅凭营盘布局,
便足以印证坐镇中军的指挥官深谙兵法、
布防老道,绝非寻常将领可比。
大营之内,戒备更是森严到无懈可击。
一队队甲胄鲜明的士兵手持长戈,
沿着固定路线来回巡逻,
步伐整齐,目光如炬,
明暗哨位交错排布,
角楼、营门、栅栏各处皆有专人值守,
目光扫过之处不留半分死角,
连一只飞鸟靠近,
都逃不过值守士兵的眼睛。
层层防线环环相扣,
从外营到内营,戒备层层递增,
寻常人莫说潜入,
便是靠近三丈之内,
便会被当场拿下。
而最核心的校尉主帐周围,
更是防守得密不透风。
数十名亲兵披甲执刃,
列立如松,个个身形精悍、
气息沉稳,
一看便是久经训练的精锐,
他们将主帐团团护住,
内外三层警戒,别说潜入偷袭,
便是靠近半步,都会被瞬间制住。
整座大营如同一只收拢利爪的猛虎,
看似安静蛰伏,实则杀机四伏。
帐外,一名偏将快步走到校尉身前,
腰杆微弯,脸上堆着十足的谄媚,
低声讨好:“大人,
咱们布下如此天罗地网,
明暗哨卡层层叠叠,
亲兵精锐尽数出动,
只为对付那五个昨天才被生擒的猴子,
是不是……有些大题小做了?”
“呵呵!苍鹰扑兔尚尽全力,
我等这般,
也是给足太后娘娘的面子嘛。”
那校尉听到部下的恭维,
心里嘚瑟,但嘴里还是故作谦虚。
再说魏羽峰等人,
毕竟是李婷婷亲自训出来的。
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
五个特战队员的面子可以无视,
但太后李婷婷的面子,
谁敢不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