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元白站在院中,看着周围一动不动的军部士兵,心里说不出的异样。
诡异,太诡异了。
拥有上将背景的赵家,会这么简单就被抄了家?
就算是真害怕,也至少会有反抗。
可这些军部士兵完全没有阻拦的意思,反而就那么看着。
再说了,赵家这样的底蕴,会连一个坐镇家族的强大觉醒者都没有?
绝不可能。
一个上将的家族,除了军部士兵外,至少会有一般家族都有的供奉、护卫、暗桩。
可现在居然一个都没出现,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次抄家,顺利得让人匪夷所思。
而且从刚才缴获的那些寻常物资来看,也就是基本满足日常需求,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武器和宝贵的资源。
就好像提前放在那里,等着人来取一样。
马元白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这都是赵德阳故意安排的?
身为上将,赵德阳不仅提前知道赵德正会这么做,甚至从一开始就在故意放任赵德正,所以才给赵家的士兵们下达了不反抗的命令。
但这意味着什么?
赵德阳在利用自己的弟弟?
还是赵德阳在借赵德正的手,铲除某些人?
具体什么情况,马元白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整件事的背后,藏着他暂时看不到的东西。
与多虑的马元白不同,前面的赵德正可没想那么远。
他站在院子中央,双手叉腰,非常满意看着那些被押出来的赵家人,一个个灰头土脸,像被拔了毛的鸡。
赵德正的嘴角咧到耳根,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设想发展。
“是时候了。”
赵德正一抬手,身后的亲信立刻凑到耳边。
“通知他们,开始吧。”赵德正压低声音。
亲信点头,当即发动能力。
几道特殊的能量信号瞬间射向了高空,然后飞去不同方向。
“王虎,行动。”
“张武,行动。”
“白龙,行动。”
......
命令同时发出。
像一道道无形的波纹,在金城的夜空中扩散。
高地上,道路附近,以及高楼顶端.......
那些赵德正提前布置好的人手,同时收到了行动命令。
王虎看到了信号,立刻带一部分人从制高点向下包围推进。
张武在东侧道路,隐蔽的人手像潮水一样涌出,快速封锁了几个关键路口。
白龙在南面的高楼上,早已架好武器的远程小队齐刷刷瞄准了目标方向。
他们的目标同时指向下一个关键节点。
下一个面临革新的家族,在一瞬间就被赵德正的人手锁定。
像被一张收紧的网笼罩。
赵德正环视着已经一片狼藉的赵家府邸。
前院挤满瑟瑟发抖的赵家老少,全部被控制。
清点完毕的贵重东西也全部收缴完毕。
赵德正心底清楚,革新和清算远不止抓人、收缴财物这么简单。
但,赵家不一样。
那些年他们的冷眼、嘲讽、嫌弃,记忆犹新。
真要把这些‘亲人们’放走了,他晚上睡不着觉啊。
可带回聚狂阁关押,也实在是没必要。
毕竟革新才是重中之重,这些人之后再处理也不迟。
想着想着。
赵德正突然灵光一闪。
他居然走向了一旁静静看着的军部士兵们。
“领头的是?”
那名副官走了出来,敬了个礼:
“少帅,有何吩咐。”
赵德正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些缩成一团的赵家人,声音不大不小被所有人听到:
“这些赵家人想要活,也没什么问题。”
“但要求只有一个,只需要让他们继续待在赵家,别让他们出来,更别让他们乱说话。”
赵德正说到这里,做了个暗示闭嘴的表情
那表情里有威胁,也有“你懂我懂”的默契。
副官闻言,当即明白了赵德正的意思。
恐怕赵德正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需要离开。
少帅这是不想带走这些没用的赵家人,但又不想让他们到处告状乱说话。
副官一眼便看穿了赵德正的用意。
赵德正哪里是简单的让他们看管犯人,分明是想直接将整座赵家府邸改造成临时监牢。
然后把赵家所有嫡系、旁支老少全部原封不动的软禁在此。
画地为牢,就地看管。
副官心底第一时间萌生退意,这可是赵家内部的事,他插手终究不好。
一旦上将赵德阳归来追责,留守看管的他,首当其冲要承担所有罪责,里外不是人
副官本想找由头,用借口推脱这份烫手差事。
可转念一想,如今局势早已覆水难收。
赵家府邸封锁、族人被扣、资源尽数收缴,一切已成定局。
按照上将的命令,他们不插手也没错。
说到底,这里不过是换了个名头,从赵家府邸变成软禁囚地。
赵家人还是赵家人,表象并未大变。
他按照少帅命令接手看管,也算有据可依。
副官沉默了几秒,压下满腹顾虑,模棱两可的回应道:
“在上将回来之前,赵家会维持封闭状态。”
赵德正满意的点头,上去拍了拍副官的肩膀:
“很好。”
“你带人把他们看好了,一切处置等我之后回来再说。”
“如果跑了一个,先拿你是问。”
话音落下,一枚细小冰冷的透明立方体,悄然附着留在副官肩头,棱角锋利,丝丝寒意顺着皮肉钻进骨头里。
副官看了看留在自己肩膀上的立方体,身躯微微一僵。
他哪里看不懂这手段。
这哪里是单纯施压叮嘱,分明是留下一道无形枷锁、一枚随时引爆的枷锁。
这枚立方体暗藏空间切割之力,看似轻飘飘毫无杀伤力,实则时时刻刻锁定他的气息,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只要他敢阳奉阴违、私自放人、暗中传信,或是事后倒戈出卖赵德正,下一秒这枚立方体便会瞬间爆裂。
没想到昔日温润内敛、任人拿捏的赵家二少,如今不光实力暴涨,心思更是狠戾缜密,滴水不漏。
副官也不由暗叹,不愧是上将的弟弟。
变化真大。
自己看似接管看管职权,实则早已被扣上桎梏,进退两难。
其实更让副官心惊的,是赵德正身后默不作声的李雨。
有这尊煞神坐镇,今日所有反抗、推诿全都毫无意义。
所以他最终才没有下令,只是默默看着。
收敛全部心思,老老实实颔首听命。
赵德正似乎还不放心。
站在前院一直监督着军部士兵。
直到军部士兵把那些赵家人一个个押进后院,关进房间,锁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