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
这座城看似平静的表象下,外部势力早已盘根错节,潜藏无数外敌和探子。
所有人都蛰伏隐忍、按兵不动,算好了节奏,稳住了步调,等着金城露出破绽,等着那个属于他们的时机。
唯独没料到,赵德正会骤然发难,直接抄家赵家、还调动预埋兵力,引起金城重视,间接掀起全城动乱。
赵德正提前布置好的点位,像棋盘上的棋子一样被一一激活。
三条线同时朝着吴家收紧,彻底打破了金城勉强维持的势力平衡。
突如其来的全城异动,瞬间弄乱所有暗处势力的部署。
潜藏在阴影中的无数眼眸,尽数死死盯住动乱中心。
暗流涌动,人心惶惶。
金城某处隐蔽的地下室里。
数十名气息阴戾的倭族觉醒者隐匿身形,缩在昏暗的角落。
他们不动用能量,尽量不发出声音,避免被感知部察觉。
这次倭族秘密行动的总首领,此时周身黑雾翻涌,面色阴沉得像一块被压了太久的石头。
周围的倭族手下也因为着急,在狭小的空间里骚动起来。
倭族首领顿了顿,依旧压不住心底戾气,那股怒意还是从牙缝里渗了出来:
“这些该死的中州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内讧吗?”
“怎么突然就闹起来了,简直打乱了我们的节奏!”
周围的倭族手下们低头站着。
首领想了想,随即猛的攥紧拳头,眼底杀意暴涨,厉声怒吼:
“不能再坐视不管了,万一中州内部提前洗牌,局势彻底失控,我们蛰伏数年的侵吞计划,也会全盘崩塌!”
有人小声问:
“那我们……提前行动?”
首领的目光像一把刀,在那人脸上剜了一下:
“当然不是!”
“现在冲出去,不是成为了第一个被中州镇压的替罪羊了么。”
“那些中州人正愁找不到借口清剿我们,我们自己送上门去?”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躁动:
“等!”
“既然闹起来了,那就等他们闹得再大一点。闹得越大,我们就越有机会。”
倭族首领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又补充道:
“但也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去,派人暗中去探查中州方面的动向,尤其是金城军部和雷霆局的那些觉醒者,每一次大的调动都尽量摸清楚。”
“还有,通知所有潜伏人员,时刻准备着,一旦局势出现对我们有利的破绽,立刻发动攻击。”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沉:
“记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暴露。”
“是!”
手下们齐声应道,迅速领命而去。
倭族首领压制着自身气息,也压制着纷乱而又充满杀意的内心:
“中州啊中州,你们自己先乱起来也好,等最后闹得两败俱伤,就是我倭族崛起之时。”
他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那笑容在阴暗的地下室中显得格外狰狞。
与此同时
金城另一处隐秘的水脉据点里。
几个身形魁梧、带着些许鳞甲的妖王盘踞浊水之中。
感知到城内接连爆发的高阶能量波动,听着妖族的回报,为首的妖王竖瞳悄然收缩。
尾巴狠狠抽打水面,声线粗哑冰冷,满是不耐:
“胡闹!”
“中州世家制衡多年向来畏首畏尾,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个疯子?提前搅动完美时局,打乱蛰伏时机!”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简直是在故意捣乱!”
本来借着地下水脉的隐藏,他们一定能等到最好时机,却没想到金城出了这乱子。
另一个妖王试着开口询问:
“是否即刻收拢族人,暂缓潜伏?”
“来不及了!”
为首的妖王缓缓站起身,水从他身上哗啦流下:
“金城的能量禁制已经四散铺开,我们藏匿点位或许早已被波动牵动,继续按兵不动,只会被军部顺势排查围剿!传令下去,各部撤出隐匿点位,提前唤醒外围,全员戒备,伺机而动!”
“明白。”
一个传令妖族踏过积水迅速离去。
几个妖王沉默了片刻,其中一个喃喃自语:
“金城果然要大乱。”
另一个接话:
“青霓怎么说?”
第三个妖王虽然摇头,但还是重复:
“她居然说,如果形势可以,不如站在中州这边,帮一下金城。”
最先说话的妖王哼了一声:
“帮金城?她疯了?”
第三个妖王没有否认,只是道:
“她说,或许可以争取另一条路。”
妖王们陷入沉默。
浑浊的水面倒映着他们各异的面孔。
皱眉,冷笑,若有所思。
片刻后,为首的妖王自嘲般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没想到,我们这些异类,还能有和金城并肩作战的一天?”
“这还真是有意思。”
为首妖王话锋一转:
“不过,试试倒也可以。”
“大哥!不能相信中州人。”一旁的妖王急了。
为首妖王抬手打断:“是不能完全相信。”
“要密切关注局势变化,一旦发现对我们不利的迹象,立刻调整策略。”
“同时,派人去联系青霓,不管是什么想法计划,一定要最大程度地保障我们妖族的利益。”
“是!”一个妖族应下。
此话一出,其余妖王这才重新安静下来。
一个中州人的突然搅局,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立场和计划。
他们选择的,是一条充满未知的道路。
与中州携手共创局面,还是在混乱中再次陷入纷争。
没有人能够预知。
而那些早已提前融入金城的外族人,自然也注意到了金城觉醒者大规模的行动。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我们被发现了了?”
“愣着干什么,快去查啊。”
隐藏在各处的外族人不由焦急起来。
本来平稳运行的暗线,情报传递、人员调动、物资运输,此刻全被打乱了。
不过,金城教堂之中的传教士们,反倒是异常冷静。
他们望着金城的异动,面色各异,语气里还带着幸灾乐祸的轻松:
“中州人自己打起来了,那不是正好?”
旁边的同伴却没那么乐观,摇头道:
“别急着高兴。”
“虽然他们自己打,总好过联合起来打我们。”
“但如果这场内讧只是表面,背后有更大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