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以后,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准备出现在百花山庄门口,接上徐彦辉和宫佳莹之后就扬长而去···
帕萨特轻车熟路的一番左拐右拐之后停在了西郊一个不起眼的小区里。
周璇一身休闲装就恭恭敬敬地站在小区门口。
“领导让我在这里等二位,随我来吧。”
徐彦辉和宫佳莹都是一脸的从容淡定。
普通人对于未知的东西总会下意识的产生恐惧心理。
但是他们俩不同。
宫佳莹是百分百相信朱国华,知道他不会卖了自己,要卖早就卖了。
徐彦辉就牛逼了,不是不怕被卖,是知道自己就算卖了也不值几个钱,甚至都不一定能够帕萨特接他一趟的油钱···
这个小区别说是北京了,就算是放到聊城都得算是面向工薪的不入流地段。
两个人跟在周璇身后,只是一个转弯就到了。
楼道里到处都张贴和印刷着各种各样的小广告,倒是颇有人间烟火气。
走进二楼一套很符合这个小区气质的房子内,徐彦辉和宫佳莹就看到了坐在古朴沙发上的朱国华。
一身朴素的便装,面带和蔼的微笑。
“不要见怪,也不要见外,这就是我一个临时休息和躲清静的地方。”
周璇身为朱国华的第一秘书,无论是情商还是智商都必须是非常在线的。
领导请的客人到了,她马上就非常有眼力见的忙着沏茶。
工作场合叫秘书,非工作场合就是保姆···
徐彦辉不卑不亢,在朱国华的示意下坐了下来。
“我以为只有我这样的俗人才喜欢躲清静。”
朱国华格外的随性,指了指茶几上放着一包烟。
“大家都是俗人,我也不能免俗。随便一点,抽烟自己拿,我身体不行就不能陪着你抽了。”
面对香烟的时候,徐彦辉向来都不是很客气。
茶几上一应俱全,连烟灰缸都备好了。
周璇沏好茶,恭恭敬敬地放在三个人身前,然后就规规矩矩地坐到了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
作为一个资深的领导秘书,她很会把握分寸。
太远了怕听不到领导的指示,太近了就有点影响领导谈话的私密性了。
真麻烦···
“后天是萌萌大婚的日子,我已经跟亲家沟通过了,两边都是公职人员,所以一切从简,仪式能免就免,亲朋好友坐在一起吃顿饭就行了。”
徐彦辉和宫佳莹相视一眼,事情有点超出他们的认知范畴。
“呃···领导,一切从简得也太简单了吧?”
徐彦辉的懵圈是有道理的。
出嫁女儿这么大的事情,关于婚礼如何走流程,肯定是两方家长早就商量过的,不可能存在临时起意的情况。
而且朱国华也说了,两方家长都在政府机关工作,按照门当户对和女儿上嫁的常理来推断,朱萌萌的这个婆家应该也是个高官。
甚至职位可能比朱国华还要高。
朱国华微微一笑,示意两个人边喝边聊。
“北京这个地方卧虎藏龙,低调行事没有任何的坏处。而且亲家也不喜张扬,我认为这样就挺好。”
宫佳莹可能早就习惯了朱国华的行事风格,所以并没有感到有什么意外的。
只有徐彦辉有点不是很适应这个结果。
来北京之前他是征求过朱国华意见的,得到应允之后才张罗了这么多人过来,甚至就连吕倩云都被他劝说过来了,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意外。
看到徐彦辉的反应,朱国华没有继续纠结婚礼格局的事,而是扭头给周璇递过去了一个眼神,后者会意,马上就把一个资料袋放到了徐彦辉的身前。
封面上没有任何的文字,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档案袋。
而且从外表上来看,里面装的大概率是纸张,而且数量也不是很多。
徐彦辉和宫佳莹面面相觑,都是一脸的茫然,不知道朱国华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这里面是一份名单,名单很简单,简单到只有几个名字,其它一无所有。”
朱国华一脸的平静,甚至就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发生丝毫的变化。
但是有种平静叫做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徐彦辉刚想开口就被朱国华给拦住了。
“不要问,因为问了我也不会回答你什么。档案袋你拿走,至于该做些什么,怎么做,我不管,也不出主意,只要一个结果。”
低头看了看静静躺在茶几上的档案袋,徐彦辉和宫佳莹谁也没有去打开它的想法。
不走寻常路习惯了,面对朱国华的不同寻常,徐彦辉忽然就有种遇到同类的感觉。
“领导,既然这是你交给我们俩的任务,那我肯定会尽全力去完成的。”
朱国华仍旧是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
“不是你们俩的任务,跟小莹无关,这个档案袋是给你一个人的。看到名单你就会明白一切,多说无益。”
微微皱了皱眉头,但是徐彦辉最终一句话也没有再说。
朱国华这样的人,是不会去满足一个满脑子都是十万个为什么的好奇宝宝的。
“时间紧急么?”
徐彦辉还没有打开档案袋,所以他还不知道具体的任务是什么。
但是结合自己和朱国华的渊源,他也能猜到个大概。
朱国华摇了摇头。
“我说了,看到里面的内容你就会明白一切的。现在这件事就此翻篇,单独叫你们俩过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跟领导打交道,就要学会跳跃性思维。
民间对这种人有种说法叫“神经病”···
虽然徐彦辉现在也一头雾水,但是也得尽量努力跟上朱国华的节奏。
“早饭之前,朱老二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件可能困扰着井泰华的事情。”
徐彦辉心里一紧,忽然就有了种预感。
朱国华今天找他来,很有可能跟姚玉娆立碑的事情有关。
朱国庆是朱丽倩的亲哥哥,两个人一奶同胞,遇到这种事情肯定第一时间找他诉苦。
虽然已经猜到了个大概,但是徐彦辉仍旧是一脸静如止水。
霍继国说过,在不明所以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吧,我想以你和井泰华的关系,包括现在还是凝萱的心上人,遇到这样的事情,他应该第一时间就找你商量才对。”
徐彦辉微微一笑,坦诚地点了点头。
果然跟他猜想的一样。
“周主任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井泰华就在我房间里聊这件事。”
“哦?这就对了,除了你,他应该也没有可以商量的人了。”
徐彦辉静静地看着朱国华,现在就有些尴尬了,因为他和朱国华可能分属不同的阵营。
“领导,我知道这是老井的家事,我本不应该插手的。但是你也知道,因为凝萱,所以我也不能坐视不理。”
朱国华笑着点了点头,徐彦辉的态度并没有超出自己的预期。
“说说你的想法吧,我很想知道喜欢特立独行的你会怎么看待这件事。”
宫佳莹一头雾水,她听了半天也没明白两个男人云里雾里说得到底是什么事···
徐彦辉正了正身子,微微皱了皱眉头。
只是斟酌了片刻之后,他就组织好了语言。
“领导,虽然现在早就摒弃了旧社会的那一套嫡庶观念,况且老井跟凝萱的妈妈也没有正式结婚,但是并不能否定玉娆姨在老井心目中的地位。”
“哦?那你认为她在井泰华心中应该是什么样的地位?”
徐彦辉不卑不亢,脸上带着毅然决然的坚定。
“正妻,这是毋庸置疑的。”
“呵呵,小朋友,你轻描淡写的一句正妻,相当于是彻底否定了朱丽倩二十年的含辛茹苦。你觉得这样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