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离被踹得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然后看了赵惊鸿一眼,继续跪着低着头,“赵大哥打得好!”
赵惊鸿一阵咬牙。
脚腕疼!
他感觉王离的身子像是被铁铸的一般,结实得很,一脚踹过去,压根无法撼动分毫。
若非王离不注意,他这一脚踹上去,估计王离顶多身子晃一晃。
不愧是武将世家培养出来的后代,这身体素质不是一般的强。
“怎么?你现在知道怕了?”赵惊鸿盯着王离,气势不变,“带人揍姜元让的时候怎么不害怕?”
王离低头不敢回应。
“知道他是我派过去的吗?知道他是去干什么的吗?”赵惊鸿问。
“知道……”王离低声道。
“知道你还敢动手!你那不是在打他,是在打我,打我的脸!我派过去的人被你打得鼻青脸肿回来跟我告状,你觉得我脸往哪放?以后我派出去的人,是不是都要挨打?你去了琅琊郡,是不是也要挨打?”
“我看谁敢!”王离瞪眼,“敢动我,看我不废了他!”
“呵呵!”赵惊鸿冷笑,“不愧是王家之后啊,就是硬气!佩服!”
王离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一低头,不敢言语。
赵惊鸿冷哼道:“那我的人呢?就活该被打?”
王离低着头道:“赵大哥,我知道错了,这认罚,要打要骂都行,实在不行,你把他喊来,揍我一顿出出气也行!”
“如果这么轻松就能解决,要军法做什么?”赵惊鸿冷声问。
“这不一样!”王离抬头,“我有我的训兵之法,我们本来好好的,他一来就要搞这个改革那个改变的,搞得我们所有人都很难受,不是我一个人针对他,是所有人都不喜欢他!”
“你怎么知道所有人都不喜欢他?是不是你跟他们抱怨了?”赵惊鸿问。
王离低头。
赵惊鸿冷笑,“上行下效,你只要透露出一点这样的意思,他们就会疯狂地向你靠拢,表达出同样的意思,如果你听信了谗言,就会觉得如此,然后你作为主将,亲手掀起了一场职场霸凌!”
“职场霸凌?”王离一愣。
“难道这不算霸凌吗?人家是为做事的,结果被你给打了,如此做,岂不让人寒心?”赵惊鸿问。
王离自知理亏,低头不语。
“我就问你,依照军法,这些动手之人,该当如何处置。”赵惊鸿问。
王离低着头不说话。
赵惊鸿见状,也不再追问,而是伸手打开房门,对站在外面的王贲问:“王贲将军,以下犯上,殴打军中将领者,该当何罪?”
“当诛!”王贲沉声道。
听到王贲的声音,王离直接瘫在了地上。
果然!
还是叫家长了啊!
“那边按照军法处置!”赵惊鸿沉声道。
当啷!
王贲直接拔出腰间的雁翎刀,举着明晃晃的刀刃朝着王离走过来,眸中满是杀意。
“爹!”王离直接跳了起来,躲在了椅子后面,“我错了!别杀我啊!你杀了我就没儿子了!”
“我还能再生!”王贲阴沉着脸道。
赵惊鸿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是咯噔一声。
怎么觉得,这王贲是真敢下杀手啊!
这是想要练新号了?
也是!
都有新媳妇了,练个新号也耽搁不了多久。
当即,赵惊鸿赶紧喊道:“王贲将军,在我这里喊打喊杀,是不是不太合适!”
王贲闻言,收刀入鞘,直接揪住王离的衣领子就往外拖,“不能脏了侯爷的地方,我拖回家宰了,回头把脑袋给侯爷送来!”
赵惊鸿眼角一阵跳动,喊道:“先将人放下!”
王贲一把将人丢在地上。
赵惊鸿摆了摆手,“王离,把事情跟你爹先说一遍!刘锤,去把姜元让喊来!”
“是!”刘锤立即离开。
王贲听完王离的交代后,一把解下腰间的佩刀,将雁翎刀抽出来丢在一旁,举着刀鞘对着王离就是一通狂抽。
口中骂道:“逆子!逆子啊!那是侯爷给你派的军师,乃是为了助你,你这小子,竟然将人给打了!看我不打死你!”
赵惊鸿看到这一幕,心中也算是放心了一些。
这王贲也并非是真想杀王离,还知道用刀鞘抽,说明想练小号的冲动不是很强烈。
没一会儿,姜元让来了。
姜元让看到王离正被按在地上狂抽,不由得愣了一下,紧接着便是嘴角上扬。
赵惊鸿见状,瞪了姜元让一眼。
姜元让赶紧收起上翘的嘴角,低着头走进来,“见过师叔!见过通武侯!见过王离将军!”
“你不必给这个臭小子行礼!这小子一天不打皮痒得慌,来!”王贲将手中的刀鞘递给姜元让,“先抽几下解解气。”
姜元让赶紧摆手。
这他哪敢啊!
王贲见姜元让不接,一脚踩着王离,高高举起刀鞘,继续狠狠地抽在王离身上。
这噼里啪啦的声音听得姜元让双腿有些发颤。
从声音他就能听得出来,这绝对不是在演戏,而是真打啊!
实打实地在打!
姜元让求助般地看向赵惊鸿。
赵惊鸿摆了摆手,示意姜元让不用担心,“先让通武侯过过瘾,毕竟许久没打了。”
姜元让眨了眨眼睛。
赵惊鸿说的每个字他都认得,怎么这些字组合在一起,他就听不明白了呢?
什么叫好久没打了,先过过瘾?
这是什么节奏?
好一阵,王贲有些微微冒汗了,一把丢掉手中的刀鞘,看向赵惊鸿,“侯爷,这小子就是欠收拾,这位就是您给王离派的军师吧?”
“姜元让!”赵惊鸿微微点头道。
王贲上来就拉住了姜元让,激动道:“姜先生,我家虽为武将,但自来敬重文人,若非你们这些文人出谋划策,设定计谋,我们这群武夫横冲直撞,也是很难获胜的。我们武将的功劳,有一半都是军师的!小儿顽劣,不知轻重,我代他向先生道歉!”
说着,王贲拱手行礼。
姜元让受宠若惊,赶紧扶着王贲,“侯爷,不必如此……”
“你受得起!”王贲沉声道:“而且,此事是吾儿不对,你想要怎么惩罚都行,若是想杀了,不必你动手,我来斩其头颅为先生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