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班,冉秋叶回了娘家那头陪着可可了,何雨柱跟可乐暂时留在了南锣鼓巷,他要盯着这哥俩再刷刷作文,分析一下如今小学生正常作文应该怎么写。
如今小学生的毕业考试就个语文、数学,再加上思想品德,思想品德还不计入总分,所以满分也就二百。
何雨柱倒是不担心哥俩的数学卷子跟那些诗词造句之类的玩意儿,只要哥俩不是粗心看错或者故意不按套路来,那数学卷面那100分就是他俩随手的事儿,
但这哥俩被何雨柱教育的想法有点多,现如今老师讲的那套利他性的理论,压根儿忽悠不了哥俩,至少其他小朋友那些工人、农民、军人这类的制度式理想观,就跟他俩不沾边儿。
但如今的作文打分,你写的怎么样倒是其次,大家都是小学生,谁厉害也厉害不在哪,所以看的就是作文里的态度。
你得写热爱、写奉献、写听话、写舍己为人,说白了就是一次规训小测试,看看从娃娃抓起抓的效果怎么样了,拼的是态度、口吻、立场,看的是思想是否统一、是否听话、是否贴合主流叙事。
如果这哥俩不听话,在作文里漏了点有自主思考、反思、对真相的质疑这类不符合主流价值观的内容?
那完了,得不得分不说,写的轻点儿影响学校要不要他们,如果可乐跟乐虎再把他爹教他们那些大逆不道的写上去,何雨柱夫妻俩跟许大茂都得跟着遭教育。
中院正房,书房,院子外是东厢房窗台下的电视声,邻居们家长里短跟孩子们嬉笑追逐的吵闹声,满是胡同大院的烟火气,跟书房里此刻的安静格格不入。
何雨柱坐在沙发上翻看着可乐哥俩这周写的几篇作文,他逐字逐行看的很认真,可乐跟乐虎一左一右坐在两张单人沙发里,哥俩同样安静的看着亲爹,没有随意出声打扰他。
良久后,何雨柱放下手里的两个本子,拿起面前的茶缸,可乐哥俩知道亲爹要说话了,都调整姿势坐好,准备听听他又有什么意见。
何雨柱喝了口水,放下杯后,先伸手在哥俩的小脑袋上摸了摸,这才开口:“先说说单纯的评价,全篇没有错别字,没有病句,没有流水账,段落工整,条理清晰,态度端正,该歌颂的、该表态的、该写积极向上的内容,全部写的挺规矩。”
顿了顿,他微微敛了神色,语气添了几分认真:“下面说问题,还是出在尺度上,前段时间你俩刻意想写的像个小学生,结果写的太幼稚,显的太平庸,我让你俩调整,这次又调整过头了。”
“太成熟、太清醒、太稳重了,完全没了正常小学生应该有的稚嫩、单纯和朴实。”
他左右看了看两个儿子,手指在茶几上敲敲,强调道:“咱要的是大白话、要想法简单直白,满眼都是老师教什么,书上写什么,咱就照搬照抄,朴实又天真。”
乐虎眨了眨眼,认真辩解:“上礼拜写的就照搬了啊。”
何雨柱伸手在这小子脑门儿上轻轻弹了弹,摇摇头失笑道:“照搬你倒是照搬五年级的啊,照搬什么二年级的?我让你俩扮猪,但不是扮蠢猪啊。”
一旁的可乐心思通透,想了想开口接话:“那我明天再要班里其他成绩好的作文看看,参考一下。”
“嗯。”
何雨柱点点头,对俩孩子认真道:“我不担心你俩其他,就怕你俩作文被扣分,咱这次要打出高分高能高水平,不许再控分,不许骄傲粗心,要专心专注,知道不?”
可乐神色端正的点头:“知道了爸爸。”
乐虎也立刻坐直身子:“知道了何叔。”
何雨柱看着懂事的两个孩子,语气放缓,轻声叮嘱道:“乐虎,那我这就收拾跟可乐回你们冉老师家了,这几天可乐不在时候,你要负责起来妹妹跟果冻他们的功课,尤其要陪他们坚持练英语…”
何雨柱一向都非常重视英语,这也是他上辈子英语为啥那么好的原因。
因为他认为这是孩子未来探索世界的底层基础,是走出固有圈层接轨外界的硬性条件,最起码不会让他们被别人的翻译骗了。
所以他一直以来的教育思路都是先打通语言壁垒,夯实工具学科基础,到以后接触代数、物理这类更耗脑力、更吃天赋的硬核学科,才能腾出足够的时间深耕钻研、自由拓展。
他又叮嘱哥俩:“你俩的英语也不能落下,尤其是可乐,你的理科学习进度先停一停,重新复习一下,留出时间把学过的那部分再思考一遍加深理解,放开你的想象力,想想我给你们讲的那些故事。”
说完这句后,何雨柱起身招呼可乐出屋,同时又叮嘱了乐虎一句:“对了,我一会儿带着果冻一起走,明天等可乐他俩顺路回来叫你们一起去学校。”
乐虎跟在可乐身边,闻言点点头答应:“好的何叔,我吃过饭带豆汁儿跟饴宝在门口等着。”
走到门口时候,何雨柱最后又安顿哥俩:“你俩离考试就两三天了,这两天想干嘛干嘛,不去学校也行,上下学时候要负责接果冻跟豆汁儿他们。”
然后带着两个小子出了正房,他俩跑回了后院,可乐得去拿自己的书包,再拿几本书,至于换洗的衣服那到不用,两个地方离得不远,他每天跑来跑去的,顺路回来换就行。
何雨柱去找沈荷跟一大妈,告诉她俩去千竿胡同陪老丈人住两天,让她俩看好家。
然后又找到跟豆汁儿他们混在中院孩子堆里头的果冻,跟李大妈打了声招呼后,带着这小子跟从后院跑回来的可乐,父子三个推车出了95号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