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阳在接到白起山,大军围城的消息之后,就从吴国公府出来了。
虽然如今他已经跟吴国公段鹏程之间,达成了合作协议,但他们到底终究是合作关系。
谁又能够保证段鹏程在这个时候,能够遵守约定,不节外生枝生出不该有心思呢?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沈翊阳在第一时间内,就带了白云池和玉魄两个人,出了吴国公府,到段夫人那里去了。
段青宁在沈翊阳还没有来的时候,就已经设计好路线,打点好各方的关系,准备送沈翊阳出城了。
她也不敢赌的,谷昌城现在可是在危机时刻,就算段鹏程能够遵守约定,不会对沈翊阳做什么。
但是谁又能保证,别人不会在这个时候趁机做点儿什么呢?
毕竟沈翊阳虽然隐瞒了身份,但是他毕竟太招眼了,现在谷昌城乱成这样,还是安全第一。
所以等沈翊阳到了之后,段青宁立即就派人,把他送出了城,让他去和白起山汇合了。
有白起山的保护,沈翊阳是绝对不会出事的。
当然了沈翊阳这个时候,是不可能会从正门出去的,段青宁为他安排的路,是出谷昌城的一条秘密小路。
那条路虽然不太好走,但是胜在安全。
沈翊阳一行人,在段青宁的安排下,顺利出了城,与白起山汇合了。
听到沈翊阳来了,白起山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他出了营帐亲自去迎接。
白起山如今也是官居一品的大将军了,但是面对沈翊阳,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同样也是未来镇北侯府的继承人,他对沈翊阳就去同镇北侯那样的敬重。
镇北侯府的主人,是云离人的魂,是云离千万将士们的魂。
“大公子,你这次真的是莽撞了。”
看到沈翊阳,白起山到底是没忍住,开口就教训起了他。
白起山对沈翊阳敬重是敬重,但是这不代表他这个做叔叔的,就能够对沈翊阳把自己置身险地的行为,视而不见。
“是,白叔莫要生气,这次的确是我错了。”
对于自己这次的莽撞,沈翊阳已经做过深刻的反省了。
身为镇北侯府未来的继承人,他早就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了,他的命不是他自己的,是镇北侯府的,是北疆数十万将士的,是云离百姓的。
“这次的事情,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
沈翊阳这句话是对白起山说的,同样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大公子,刚才守卫南楚的禁军统领派人来说,他愿意交出段锦屏,打开城门迎接我们进城。”
“这件事该如何处理,还要你来拿主意。”
白起山也没有在沈翊阳,当初执意留在南楚的事情上纠缠,而是直接把话题绕到了刚才的事情上了。
沈翊阳只是沉默片刻,便说道:“让人传信给那个禁军统领,让他再派人来谈条件。”
“只要他提出的条件不过分,那就满足他的要求。”
白起山抬头看了一眼沈翊阳,心里顿时明白了,这位大公子这些日子在谷昌城里,必然已经有了布局。
“是,那信使还没有走呢,我让他带话回去。”
城门楼上段锦屏看着下面围城的大军,她的心情是很复杂的。
明明知道自己没办法能够打赢,白起山率领的云离大军,但是她心里还存着幻想,能够逃过这一劫,继续她的皇帝大梦。
一个小兵急匆匆的跑上了城门楼,不过在离禁军统领站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禁军统领微微侧头,只往那个小的方向看了一眼,立又回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不过片刻之后,他与军机营的首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之后,就悄悄的转身离开了。
当禁军统领出现,并且自报家门的时候,白起山就知道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够拿下南楚皇城,进而收服整个南楚的计划万无一失了。
出面跟禁军统领谈判的人,不是白起山而是沈翊阳。
禁军统领看到沈翊阳,知道他是镇北侯府的世子时,着实是吃了一大惊。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位被段锦屏紧追不舍,被吴国公保护的男子,竟然会是云离镇北侯府的世子。
若是早一点儿知道沈翊阳的身份,南楚今日的结局也许就不一样了。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大局已定已无可更改。
不过他心里倒是,对这位镇北侯府的世子佩服得很,果然是出身将门世家啊,这胆量和智谋非常人能比。
敢孤身一人闯入龙潭虎穴,并且能够搅动风云,置南楚于如今亡国的地步,这事除了镇北侯的儿子,怕是别人也做不来的。
输给这样的人,他心里是服气的。
“说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沈翊阳先开了口,只要面前这人,提出的条件不过分,他都会答应满足的。
毕竟能够兵不血刃,就能和平接收南楚的国权,这样的好事,是值得付出一些特别的代价的。
“将军,我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求将军入城之后,能够善待城中百姓。”
“还有就是希望将军能够,吩咐下面的人,不要扰乱我们这些开门投诚人的家眷,并且能够给予他们一些保护就好。”
如此简单的条件,倒是让沈翊阳觉得不可思议。
开门投诚,让他们兵不血刃的接手谷昌城,这可是大功一件,这位禁军统领有资格狮子大张口,提出更多对他有利的条件的。
但是现在他提出的条件,只不过是最基本的,而且对他本身没有多大利益的条件。
“这是自然的,我镇北军一向治军严格,即便是对待我们的敌人,只要不负隅顽抗,不是罪大恶极之人,我们都会一视同仁的。”
沈翊阳抬眼看着自己面前的人,说道:“除了这些之外,你还可以为自己提一些条件的。”
“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条件,本将军都会答应你的。”
这些条件算是对这位禁军统领的奖励,也是对他所做之事的肯定。
禁军统领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有上面那两个条件,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要。”
他能够坐到禁军统领的位置,这一生迄今为止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权利交接,在无数的杀戮过后,他早就已经看破了,权利和地位,什么都没有自己和家人的平安来的重要。
只要能够保住性命,不受到迫害,别的什么都是浮云,根本就无关紧要。
沈翊阳盯着这位禁军统领,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好,本将军答应你,不仅是你和你的家人,凡是今日参与到这件事的将士们,他们和他们的家人,都会得到他们想得到的。”
禁军统领统领对着沈翊阳抱拳行礼,“将军稍等片刻,我这就带段锦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