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公开站队几大邦,宣布拒绝国资统筹,直接在公众场合表态这是一项错误的决定。赚足了关注度,以及底层民众和中小商户的支持度。”
“就这么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吴敏丹竞争总统的呼声、支持率直线飙升。你也清楚,她本就是人民议员的总统候选人之一,原本热度平平,根本算不上热门人选,可现在,借着这场行业动荡、民生乱象,硬生生把自己炒成了民心代言人。”
听筒那头传来一阵短暂的风声,钱运礼也是呵呵冷笑:“老陈,这女人太会借势了。”
“官方新政一刀切,卡死了所有民间财路,商户怨声载道、百姓物价承压,所有人都憋着一口闷气,却没人敢站出来带头反抗。唯独她敢火中取栗,当众跳出来质疑政令,硬生生的把自己包装成对抗强权、守护民生与本土产业的领头人。”
“现在不止是缅北的矿主、商贩挺她,就连不少普通民众都觉得,她是唯一敢为底层说话的人。舆论彻底被她带起来了。”
陈峰眸光微冷,看透了吴敏丹的算计。不算很高大上的算计,但胜在够实用。关键是,时机挑的太好了。刚好就在这个即将面临总统大选的时间,爆发出了这样的事情。
杨家等老牌割据势力,深耕缅北数百年,深谙苟活之道,稳中求存,不赌一时得失,只求基业长存。
可吴敏丹不一样。
她手里没有根深蒂固的矿区底盘,没有世代传承的武装基业,她最大的底牌,从来不是资源,是人心与舆论。她的这个吴,和那个吴,不是同一个吴,她的祖籍是华国,吴敏丹本身就具有一半的华侨血脉。
这样一个人物上台,对于国内来说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情,她吴敏丹在缅国很跳。但不可否认,这个人,她在很多事情上的态度对华都有些暧昧!
不需要她直接站出来说什么,这一点就足够了!
官方想零动荡收割,最怕民心沸腾、舆论反噬,最怕落得强权集权、压榨地方的骂名。
而吴敏丹,精准掐住了官方的死穴。
她公然抗令,不是无脑硬刚,是政治博弈。
她借着新政引发的行业危机、民生乱象,把一场简单的经济管控冲突,直接拔高到民生、公平、地方自治的高度。
官方一旦强硬镇压她,就是打压民意、扼杀本土势力;一旦放任她,她就能借着持续走高的支持率,彻底站稳脚跟,撬动顶层权力格局。甚至是一步登顶,创造整个缅国的历史!
至于她在私底下的那点事情,根本就不是问题。
只要她能登顶上位。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她不止是想保货源,她是想借这场乱世,登顶夺权。”
电话那头的钱运礼立刻应声:“对!谁说不是。现在黑市渠道全开,她借着几大邦的武装庇护,垄断了大半私料流通,一边赚着乱世最暴利的钱,一边收割民心、积攒政治资本。玩的一手好算盘。”
“现在圈内都在传,再过两天,她就要牵头联合所有受损商户、矿主,发起公开请愿,倒逼官方暂缓新政。”
对此陈峰嗤之以鼻。
请愿是假,逼宫是真。
一旦请愿成型,民间舆情彻底发酵,官方精心布局的“零动荡集权”,就会彻底沦为笑话。原本干净体面的收网棋局,会硬生生变成一场不得民心的强权镇压。
到那时,大势的主动权,就会短暂易手。
钱运礼嘿嘿一笑:“几大邦现在表面上看是全力扶持她,把她推到台前当枪使。他们不出头、不背骂名,躲在幕后靠着黑市赚钱、养武装,让吴敏丹在台前和军方、官方硬碰硬。”
“赢了,各大邦保住财源、割据底盘,吴敏丹拿到政治筹码;输了,所有黑锅她一个人背,各大邦随时抽身止损,继续蛰伏观望。”
典型的借刀杀人,捧人挡灾。
整个事情发展到现在一句话总结:官方坐中收网,以大势压局,求稳、求净、求零风险集权。
各大邦割据自保,抱团反扑,藏锋于后,只求保基业、保财路。至于官方是谁登顶,谁当一把手,他们不在乎,他们在乎的是他们的利益能够得到保障。
吴敏丹逆势入局,借势登高,赌上政治前途,以求乱世夺权、一步登天。
三方博弈,无人中立,步步死局。
“我清楚了。”陈峰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先观望,看看情况再说。”
“无论外面涨价多疯、利润多暴利,现在都不是动手的时候,吴敏丹肯定会找你帮忙,让你当说客,走三合物流的路子,你别管,直接把事情退推到我身上就是。”
钱运礼迟疑一瞬:“老陈,现在是风口啊,吴敏丹那边渠道全开,现在 到处在找运输路线,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现在一天的利润抵得上以前好几天,你真舍得?。”
“舍不得也要舍。”
陈峰撇撇嘴,这个钱,他是不打算赚。最起码,现在 不能碰:“她赚的是民心钱、政治钱,是赌国运、赌大势的亡命钱。我们赚不起,也不能赚。”
“官方可以容忍黑市短期泛滥,可以容忍势力内耗,但绝对容忍不了有人借经济之乱撬动政治格局、煽动全民舆情。”
“吴敏丹现在有多风光,后续就有多惨烈。”
“各大邦把她推上前台当挡箭牌,她自己沉溺于热度与支持率,以为乱世能造新王,殊不知,她早已成了官方接下来唯一的清算靶点。”
“行吧,你说了算, 反正物流公司是你的,和我又没关系。”
“行,改天给你在公司安排个总经理,让你也参与参与,拿点期权。”陈峰哈哈一笑,打趣着说,也不完全是打趣,陈峰是真想过这个事情,钱运礼在缅国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把他拉进来,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给物流公司保驾护航,当然了,陈峰是绝对不会和之前给予对方股份,只能是通过高管期权的方式捆绑对方。
钱运礼对此嘿嘿一笑:“行啊,赶紧的把聘书合同给我发来,我可等着呢。”
“等着吧。”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他看向苏清鸢。
“你怎么看?”
“杨家守拙保命,吴敏丹激进夺权。”苏清鸢缓缓开口语气笃定,“一静一动,一稳一赌,刚好凑齐了官方想要的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