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老陈到办公室时，小赵已经把他的咖啡放在桌上，旁边压着一张便签：“陈老师，周硕的回复昨晚十一点多发过来了。邮件已转发您。”
老陈放下包，坐下打开邮箱。周硕的回复按照十一条问题的顺序排列，每条下方都有一段文字。他快速扫了一遍，注意到其中一条关于“三体游戏”设定的回答里，周硕提到了一个之前从未披露的细节：“游戏中的人列计算机其实有现实原型——不是某个具体的计算机，而是‘并行处理’这个概念本身。三体文明没有走半导体这条路，他们的算力是靠数量堆出来的。”
老陈把这条单独复制出来，发给小赵，附了一句：“这条可以作为活动预热单独发一条预告，周五晚上发。让读者先有个悬念。”
然后他拨通了发行部的电话。
“李老师，二月号的补货数据确认了吗？”
“陈老师，昨晚刚统计完。加印的五千册已经入库，今天开始往各城市发货。一线城市周三前能到店，二三线城市可能要晚一两天。”
“好。另外，你帮我算一下，如果三月初启动单行本预售，首印量定多少合适？”
电话那头传来按计算器的声音，几秒后小李说：“按照目前连载的销售趋势，首印五万册比较保险。如果预售情况好，再加印也来得及。”
“行。你先准备一个首印方案，下周一的会上讨论。”
挂了电话，老陈拿起桌上的牛皮纸袋——那是《三体》的完整稿子，他已经锁了又开，开了又锁无数次。他把稿子抽出来，翻到第三章，然后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了银河奖组委会小吴的号码。
“吴老师，报名表寄出来了吗？”
“陈老师，昨天下午已经寄了，顺丰，单号我发您手机上。预计今天下午到。”
“好。我收到后转给周硕签字，签完马上寄回去。”
“不急，报名截止还有两周。”
老陈应了一声，挂了电话。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九点四十。他站起身，走到小赵的工位前。
“小赵，周硕的回复你看了吗？”
“看了。陈老师，那条关于人列计算机原型的，我觉得可以做成一张图文海报，配上‘三体游戏解密’的标题，读者肯定感兴趣。”
“可以。周五晚上发。另外，单行本预热的文案你开始写了吗？”
“在写。草稿下午给您。”
老陈点点头，回到自己的工位。他翻开笔记本，在“周三活动总结”后面新写了一条：“周五发布人列计算机原型预告”。然后他合上笔记本，拿起桌上那摞新到的读者来信，一封一封拆开。第二封信里夹着一张剪报，是某个报纸副刊上的文章，标题用红笔圈了出来——“当周硕遇见三体：文科生的科幻逆袭”。文章作者是一个大学中文系教授，通篇在分析周硕从武侠到科幻的转型路径，结论是：“这不是跨界，是降维。”
老陈把剪报折好，放进抽屉，和那些信放在一起。
中午，于跃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快递信封。
“陈老师，银河奖组委会的报名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