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智沉默了。
小霞走在他后面，看着章海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这个人总是这样，做的事情看起来很简单，但仔细想想，每一件事都有他的道理。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不在乎别人懂不懂他，他只是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走了一会儿，路灯突然灭了。
不是灭了一盏，是整个街区的路灯同时灭了。街道陷入了黑暗，只有远处几栋楼的窗户里还亮着灯，像是黑暗大海上几座孤寂的灯塔。
小智吓了一跳，皮卡丘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脸颊迸发出电光，将周围照亮。金色的电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将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很长。
“停电了？”小霞的声音在黑暗中有些发抖。
小刚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光柱在街道上扫了一圈。街上的人都停下了脚步，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抱怨，有的在黑暗中东张西望，不知道该怎么办。
“应该是排水管道通了，发电机组重启了，电网负荷突然增大，导致跳闸了。”小刚分析道。
小智不太懂这些，但他能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街上的行人开始骚动，有几个年轻人开始骂骂咧咧，有一个老太太在黑暗中摸索着往前走，差点被路边的台阶绊倒。
章海站在原地，抬头看着电线杆上的小磁怪们。那些小磁怪在黑暗中更加明显了，它们的身体发着光，那种不稳定的、带着杂色的光，在黑暗中像是一颗颗闪烁的、快要熄灭的灯泡。它们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承受什么痛苦。
章海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鬼斯，去看看小磁怪们怎么了。”
鬼斯从他的精灵球里飘出来，飞到电线杆上，悬浮在小磁怪们旁边，红眼睛闪了闪，雾气卷动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它的声音在章海脑中响起。“它们被电磁波干扰了。很强烈、很无序的电磁波，从城市的地下传上来的。小磁怪们本来就能感知电磁波，这种强烈的电磁波让它们的神经系统受到了冲击。”
章海看着那些小磁怪，沉默了一秒。“电磁波的源头在哪里？”
“地下。排水管道更深的地方。”鬼斯说，“我感觉到了，很深很深的地方。不像是自然产生的电磁波，更像是某种装置发出的。”
章海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地面开始微微震动。不是地震那种剧烈的震动，而是一种有规律的、低频的、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底下移动的震动。
街上的行人更加骚乱了，有几个年轻人开始跑，还有一个中年妇女蹲在地上，抱着头，嘴里念叨着什么。
小智紧张地四处张望。“又怎么了？”
小刚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地面上，感受着震动的频率。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这不是地震，这是……某种大型精灵移动时的震动。”
小霞的脸白了。“大型精灵？在地下？”
章海没有理会他们的讨论，他的注意力集中在电线杆上的小磁怪们身上。那些小磁怪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身体表面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像是一颗颗快要爆炸的能量球。它们的眼睛猛地睁开了，瞳孔里充满了血丝，发出了一种尖锐的、刺耳的电磁声。
章海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在小磁怪们身上感觉到了某种东西——不是恶意，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驱使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控制它们，在操纵它们的意志。
“鬼斯，电磁波的源头，具体在哪里？”
鬼斯在空中飘了一圈，然后指了指城市中心的方向。“在那个方向，很深很深的地下。我能感觉到，但看不清是什么。”
章海把手插在裤兜里，朝着那个方向走去。水箭龟跟在他脚边，爪子踩在地面上，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鬼斯飘在他头顶，红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像两颗红色的星星。喷火龙、妙蛙花、耿鬼、索利柏、毒刺水母的精灵球在腰间轻轻晃动。
小智跟在他后面。“章海，你去哪？”
“去看看。”章海说。
小智没有再问，跟了上去。小霞和小刚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四个人朝着黑云市的中心走去。越往市中心走，建筑物越高，街道越宽，但人也越少。到了市中心广场的时候，街上已经几乎没有行人了，只有几辆警车停在路边，警灯在黑暗中闪烁着红蓝交替的光芒，像是黑暗中跳动的心脏。几个警察站在车旁边，脸色凝重，拿着对讲机在说着什么。
广场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花坛，花坛里种着一些不知名的花，花瓣在夜风中轻轻摇动。花坛的正中央竖着一根高高的旗杆，旗杆上挂着黑云市的市旗，灰色的旗面上绣着乌云和闪电的图案。
章海走到花坛旁边，停下来，看着地面。
他能感觉到，脚下很深很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不是地下水，不是地质活动，而是某种有意识的、有目的的东西。那个东西很大，大到占据了他脚下的一大片区域。它在缓慢地移动，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就在这里。”章海说。
小智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地面。地面是普通的石板路，什么都没有。“这里有什么？”
“地下。”
小智咽了一口唾沫。
就在这时，地面又开始震动了。这次的震动比之前更加剧烈，石板路的缝隙里开始冒出白色的蒸汽，蒸汽在冷空气中凝结成雾，弥漫在广场上。花坛里的花被蒸汽熏得萎靡了，花瓣开始卷曲、脱落。
警察们也感觉到了震动，几个人从警车里钻出来，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柱在雾中扫来扫去。
“怎么回事？地震吗？”
“不像是地震，震动的频率有规律。”
“快去报告！启动应急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