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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医院四层。
东侧走廊的护士站内,密闭的小房间门前立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一身规整的黑色条纹西装,细框眼镜衬得眉眼斯文,正是方块A关越。
他抬手松了松紧绷的领带,露出脖颈线条,随即沉下重心,抬脚狠狠踹在门板上。
沉闷的撞击声轰然炸开。
“里面两位,一个红心国王,一个黑桃皇后,却缩在屋里当乌龟,不觉得丢人吗?”关越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
房间里,桌椅、床板全都被挪来死死抵在门后,层层堆叠,顶住房门。
蓝兰侧身坐在堆叠的桌面上,后背紧贴着门板,承受着门外传来的震感。
听见门外的嘲讽,她低低轻笑一声,语气从容地回击道:“一个大男人堵在两个弱女子的门前,你不觉得丢人吗?”
门外的关越勾起唇角,笑意凉淡,带着几分的试探意味:“我说,之前的广播你们也都听见了吧?
自己的队友接连阵亡,你们倒是沉得住气。
手里明明握着枪,却始终不敢突围,该不会是,枪里根本就没有子弹吧?”
屋内,杨桃五指收紧,握着掌心那把小巧的手枪,眉心微蹙,神色沉稳冷静:“广播里,你们阵营倒下的人只多不少。
真正坐不住的,应该是你才对吧!”
她抬眼看向门板,语气硬气,不退半步:“你要是觉得我的枪里没有子弹,就尽管冲进来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门外骤然安静了下来。
但死寂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下一秒,剧烈的震颤骤然席卷整扇房门!
关越没有再多费口舌,直接暴力破门。
沉重的踹击接连落下,每一脚都用尽全力,门板剧烈晃动,门后堆叠的桌椅床架疯狂摇晃,岌岌可危。
蓝兰身子一晃,险些从堆叠的桌面上摔落,只能绷紧身体,将全身重量死死压在门板上。
杨桃立刻快步上前,俯身抵住摇晃的桌腿,帮着蓝兰一起顶住防线。
她抬起头看向蓝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我刚才是不是嘴硬过头了?他好像知道我们在虚张声势了。”
蓝兰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贴在眉眼两侧,呼吸急促,语气却格外清醒:“或许,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是在虚张声势。
只是之前战局未定,他为了求稳,不敢赌那万一。
但现在,他耗不起了......”
她偏头扫过墙上跳动的电子时钟,眼神凝重:“按照时间,上行的电梯已经抵达二层,很快就会去到三层。
十几分钟后,就会来到我们的四层。
这一层因为有他方块A的存在,所有愿望牌的能力全部都被封禁,拼的就是最原始的暴力。
看得出来,外面的方块A不是普通人,会专业的格斗技能,一般人根本就威胁不到他。
可晏寻不一样,就算没了方块8的能力,他也还是拳击冠军。
还有薛苒,她的‘幸运’百分百能在房间抽屉里开出强力的杀伤武器。
只要他们两个人坐电梯上来,那方块A就死定了。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所以,就算真的怕有万一,他也不敢再等了。”
杨桃眼底掠过几分慌乱,语气里满是不甘和愤懑,“可事实上,根本就不存在万一,我们这把枪里,从头到尾就只有一发子弹。
而且,这发子弹在一开始用来威慑他们的时候,就已经打出去了。
靠这扇门,我们根本撑不了多久,恐怕等不到晏寻他们赶来救援了......”
她垂着眼,语气裹挟着深深的自责:“我作为红心国王,在这场游戏里,原本应该帮你们建立优势的,可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
蓝兰闻言微微失笑,气息稍稍平复,语气温柔却坚定:“没想到,你心里一直都有这样的负担。
难道你觉得我们会怪你吗?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们会想要依靠你,但不会只想着依赖你。
更何况,谁也料不到,我们两个竟然会在一开始,就和方块A撞上。”
她转头看向杨桃,眼底清亮,带着一股韧劲:“虽然倒霉,但我们也不能自认倒霉,大不了,就跟他硬拼到底!”
杨桃怔怔看着她紧绷却从容的侧脸,片刻后,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从第六天在游轮上认识你,到你选择红方阵营,再到现在被困绝境......
你永远比我想象的更沉稳、更冷静。
蓝兰,或许你真的很适合留在这场游戏。”
蓝兰轻轻摇头,笑了笑:“是吗?不过,这些还是等到我们赢下终局之后再说吧......”
话音刚落,门外骤然响起一声震耳的巨响!
砰——!
关越扭腰旋身,借助转体的全部力道,一记重踹狠狠轰在门板正中央。
原本摇摇欲坠的木门瞬间崩开,门后堆叠的桌椅、床板轰然坍塌,连带死死抵门的蓝兰和杨桃一同被掀翻在地。
木质碎屑漫天飞溅,沉重的家具压在两人身上。
两人忍着剧痛,撑着地面想要起身,动作刚起,一道黑影已然裹挟着劲风冲入门内。
杨桃下意识抬手举枪,想要做最后的威慑,可关越的速度快得惊人。
破门、突进、飞踹,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精准一脚踹在杨桃持枪的手腕上,剧痛传来,手枪瞬间脱手飞落地面。
关越迅速俯身抄起掉落的手枪,枪口瞬间对准杨桃,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扣动扳机。
咔嗒!
清脆的空膛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关越微微歪头,眼底紧绷的杀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无奈的自嘲,轻轻摇头,“合着这把枪里就那一发子弹?”
他随手将空枪抛在一旁,抬手扶正鼻梁上的细框眼镜,镜片反射出冷冽的光,眼底笑意彻底沉冷,只剩阴鸷:“两位美女,你们可真是把我骗得好苦。
那么现在,我该怎么回报你们呢?”